“怎么了阿月?”
令狐轩跟着坐起来。
响动突然停了下来,栗月感觉有人在拉扯自己的头发。
她回头看去,只见令狐轩右手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
与此同时,他左手还捏着她的一截发丝,正抵着剑锋。
方才那道“咔嚓咔嚓”的噪音不是什么老鼠,而是他在偷偷切割她的头发。
“你在做什么?”
栗月皱着眉,不明所以地看着令狐轩,
令狐轩被她发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羞于告诉她他看到书里说“结发为夫妻”,便想偷偷切一截她的头发和自己的绑在一起。
更难堪的是,因为不想惊动她身上的仙玉碎片,他连法术都不敢用,只能拿把破剑,切一下停一下,小心翼翼地不让她察觉。
可她还是被惊动了。
令狐轩想了想,切下一截自己的头发递给栗月:“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这截头发送给你,就当做定情信物,好不好?”
栗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莫名其妙地接过那截的头发,感到一头雾水。
令狐轩找到了台阶,公平起见似的,接着道:“阿月,我看你也没什么能给我的,不如也给我一截头发吧,好吗?”
“原来你是想要我的头发啊。嗨,早说嘛。”栗月把头凑过去:“你拔吧,轻点啊。”
真奇怪,哪有人把头发当成定情信物的?有这种闲心,他还不如出去到山里给她摘两个果子呢,起码还能填饱肚子。
令狐轩得到准许,忙切下一截她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进胸口。
“头发也给你了。”栗月道:“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吗?”
她觉得自己对他实在太有耐心了,连起床气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栗月实在太困,没等令狐轩回答,她就又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时令狐轩已经不见了,桌上放着洗干净的果子,她拿起来啃了一口,甜甜的,不难吃。
栗月一边吃果子,一边走出寝殿,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小鸦。
她骑着小鸦飞下去,四周的结界果然全都消失了。
令狐轩回来的时候,栗月正带着小鸦,在大殿周围仔细研究着什么。
她看起来狼狈极了,头发湿哒哒地粘在脸上,衣服上也沾了泥,仿佛刚刚遭受到了袭击,却极认真,连他靠近也没能注意到。
令狐轩的心顿时提起来,然而周围风平浪静,没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一股暖流从天而降,包裹住栗月,细心地烘干她的头发,扫去她身上的尘土。
令狐轩从后面走近,把她揽进怀中。
栗月被清冽的冷香包围,拍了拍手上的种子,下一秒,口中被塞入一颗薄荷糖一样的圆丸。
“这是什么?”
她来不及反应,“薄荷糖”就滑进了喉咙。
“无相说你的身子太差,这是他特别调制的丹药,对你有好处。”
令狐轩把头靠在她肩上,感到她身上的淡香一股股扑进鼻腔,餍足地吸了一口气:“你虽然喝了我的血,从此之后长生不老,但是身体太虚弱也会有生命危险。”
“喝了你的血?”栗月吓了一跳,猛地挣脱他的怀抱:“我什么时候喝了你的血啊?还有,长生不老又是什么意思?”
令狐轩道:“昨晚啊。你说要喝糖水,我就把血渡给你了。我的血是甜的,能延长寿命,你喝了那么多,自然长生不老。”
“血!?我以为是果汁呢!”栗月舔了舔嘴唇,捂着胸口,无可避免地感到一阵恶心。
然而知道令狐轩的性情,她急忙按下心底的怪异感觉,问他:“我喝了你的血,不会有问题吗?”
令狐轩道:“你会长生不老,和我永远在一起。”
“我不是说这个。”栗月急了:“我是说你,你不会失血过多之类的吗?”
令狐轩看着她,愣了一瞬,大笑起来。
“我能有什么事?”他拉过她的手:“世人都想要我的血,可我只愿意将它给你。”
“阿月,你现在和我一样,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命,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令狐轩望着她,眼光灼灼:“长生不老,阿月,你开心吗?”
“还行吧。”栗月把一包种子塞进他手里。
长生不老,就更不能每天吃果子了。
她要吃大米饭,要吃蔬菜,要吃肉!
总而言之,她要自力更生,开始种田。
栗月对令狐轩说:“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这附近的土地非常适合植物生长,我们从今天起播种,几个月之后就能吃上炒菜了。”
“还有这个!”她展开地图,指着上面标注的地点:“这几处河里有鱼,山里还有各种动物。”
栗月拉着令狐轩跑进屋子。
“你看。”她指着面前的铜鼎:“我已经抓到鱼了。虽然只有这么小小的一条,好歹也是蛋白质呀。”
她转头问他:“这个鼎太大了,还有小一些的吗?”
令狐轩看着面前这尊被她当成鱼缸的太虚混沌鼎,忍不住勾起唇角,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总算是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