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然而他已经答应了栗月,要带她离开太华山。
外面的人对他们虎视眈眈,从前他孑然一身,可是现在不一样,他有了这个女人,为她的安全考虑,他千万不能冒进,必须谨慎行事。
令狐轩打算在恰当的时候解除太华山附近的结界和障眼法,主动给外面的人可乘之机,一旦他们有所行动,他就能找到破绽,带着栗月逃出去。
这结界和障眼法他从来太华山的第一天就设下了。
既然他们把他关在这里,他也绝不会让他们占到好处,有机会在他的地盘上作威作福。
所以结界之外还有结界。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令狐轩原本从来没有打算过主动解除结界,一切都是为了栗月。
他让她留在大殿里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可是她显然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
令狐轩气极了,早知道这样,他不如直接让她被血月冥果毒死,免得这么惹人牵缠挂肚,这么惹人生气。
“笨蛋。”
他看着地上的人,小声骂了一句,走近的瞬间,结界散开,睡着的姑娘顺势靠倒在他怀里。
令狐轩这才发现,她不仅睡得安详,手上还紧紧抓着仙玉碎片。
靠近的瞬间,仙玉闪出刺眼的光芒,令狐轩一惊,险些将怀里的人一把扔出去。
危急时刻,他连忙屏住呼吸,这才没有惊动仙玉。
寒光散开,令狐轩第一次凑得那么近,这才看清这方仙玉碎片上竟然刻着一个“月”字。
好得很。
令狐轩冷笑一声。
如今看来,他的克星究竟是仙玉还是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的确很不好说呢。
仿佛是察觉到他没有伤害主人的意思,仙玉十分知趣地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栗月腰间的乾坤袋里。
令狐轩松了口气。
破石头还挺通人性。
他不耐烦地晃了晃怀中的人:“醒醒。”
栗月发誓,她完全是被眼前这个神经病给折磨醒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混蛋,连晕都不让人好好晕?
她睁开眼睛,看到释清道尊的时候已经彻底绝望了。莫名其妙的是,对方还一副极不耐烦、兴师问罪的模样。
栗月用仅存的力气,毫不犹豫地对他翻了个天大的白眼,骂道:“滚蛋。”
能不能让她安安静静地被饿死?
“你骂我?”
这么久不见,第一句话就是要他滚。
令狐轩看着怀里的人,怒极反笑:“你居然要我滚开?”
栗月:“……”
令狐轩捏着她的脸:“你真是放肆,难道就不怕我一怒之下让你生不如死?”
他不敢相信,她竟然已经有恃无恐到了这个地步。
栗月虚弱地叹了口气:“生不如死?不好意思,托你这混蛋的福,我马上就要死了。”
她彻底没力气了,耷拉脑袋,靠在令狐轩怀里,虚弱地喘气。
令狐轩后知后觉,这才发现她脸色苍白,整个人都不大对劲。
“你怎么了?”他神色遽变,声音又急又沉,猛地按上她的灵脉。
没有中毒,也没有受伤,为什么会这么虚弱?
令狐轩急忙往她体内注入灵气,栗月的眉头却猛地皱起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煎熬。
令狐轩慌忙地停下来。
不行,无相说过,她的身体太弱,承受不了太多的灵力。先前为她解毒已经很艰难了,眼下不能再给她渡灵力。
他从没见过这种状况,一时竟然失了方寸,然而灵力入体,原本马上就要昏过去的栗月体内就像有火在烧,又一次被迫清醒过来。
她按住令狐轩的手:“大哥,你对我施法有什么用啊。我低血糖啊。”
“低血糖?”令狐轩闻所未闻,睁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饿啊……”栗月真的无语了。这个千年老妖该不会以为她和他一样,不用吃饭就能活吧?
她虚弱地闭上眼睛:“糖水。我需要糖水。”
“糖水?”令狐轩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他不需要进食,太华山上哪里会有糖水这种东西?
可是怀里的姑娘显然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令狐轩思索片刻,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粘稠的鲜血涌出来,他将手指凑到栗月嘴边,等她自己舔。
可是栗月一动不动,半点反应也没有。
令狐轩只好将手指塞进她口中。
栗月迷迷糊糊的,尝到一点像果汁一样的甜水,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陌生而柔软的触感吓了令狐轩一跳,让他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胸口就像快要炸开一样,又酸又痒。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无异于世上最糟糕的折磨。
令狐轩感觉自己就快要烧起来了,不用想知道,此刻他的脸恐怕变得比怀中人的纱裙还要红。
本以为这样就足够了,可是指尖溢出的一点血根本不足以让栗月恢复。令狐轩忍耐了半天,怀中人的脸色还是一样的苍白,丝毫没有好转。
太慢了。
这样下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