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杀便杀,要爱便爱,可如今倒好,他把人家当玩物,简直是脑子有病。
倘若恩人知道自己当年费劲救下的是这么一个玩意儿,只怕会气得吐血而亡。
无相摇了摇头:“你把她当玩物,小心有一天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用等有一天了,他觉得令狐轩现在就有这个趋势。
妄想掌控感情并且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控的人最后都会死得很惨的。
可惜令狐轩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还在大言不惭:“栗月只是一个半点法力也没有的废物,又有些傻,我玩够了就扔掉,她并不能把我怎么样。”
见无相不信,他想了想,搬出前几晚的例子:“她不仅半点也没有发现我是装睡,还以为我很讨厌她抱着我,真是个傻子。”
想到栗月昨晚的样子,令狐轩忍不住轻笑出声。
“对了,她还夸我是世界最强,宇宙第一。现在我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半点不敢不听话。”
令狐轩捂着自己的胸口,仿佛回忆起什么有趣的事,唇畔噙着笑:“昨夜她还关心我为何没有心跳。”
他满足地轻叹一声,仿佛是在对自己说:“看来她已经彻底喜欢上我了。”
“好吧。”无相看他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觉得自己再说也是多余。
“只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他走到令狐轩面前:“这姑娘的身体不简单。”
“怎么?”
无相捧起医案:“从当日我替她诊脉,仔细观察来看,她不仅中了毒还中了蛊。毒容易解,蛊却连通她的神窍,只有进到她的识海才能一探究竟,确定到底是什么蛊。”
“而且,除了毒和蛊,她的身体似乎还有别的问题。”
令狐轩嘴角的笑容散开:“什么问题,可会影响性命?”
他补充道:“我已经给她解毒了。”
无相摇摇头:“应该不至于危害性命,只是我还判断不了究竟是什么样的问题,需要再查看些医书。”
“那你尽快。”令狐轩扔下一句话:“我不希望她有事。”至少在他对她失去兴趣前不希望。
无相点点头,算是应下。
令狐轩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他走出屋子,一眼就看见了天上的一人一鸟。
栗月伏在大乌鸦背上,如同紧贴着一座翱翔的山峦。风从漫山遍野吹向她,将她额前的碎发尽数向后掠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起初她还有些紧张地抓着鸟儿颈侧柔软的羽毛,很快,随着风的吹拂,她松开了手,试探性地抬起手臂。
手臂抬起的瞬间,气流立即钻入袖口,像顽皮的精灵,鼓荡起衣料。
纱裙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在空中灵巧地翻飞飘舞。
栗月张开双臂,任由猛烈的凉风穿过自己的身体。
风拂过她的眉骨、鼻梁和恣意舒展的唇角,扬起一个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一瞬间让天边朝霞都失了颜色。
清亮而昂扬的笑声穿透风幕,回荡在天地间。
令狐轩望着她,渐渐的,脸上不自觉浮现出几分笑意。不过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生硬地按下嘴角,调整表情,做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该死的蠢鸟,连谁是它的主人都忘了。不和他一起出门,反倒载着这个女人在天上飞来飞去。
他冷冷地盯着他们,下一瞬,一个拐弯,一人一鸟毫无意外地注意到了他。
完了。
上班摸鱼被发现了。
栗月对上令狐轩的目光,吓了一跳,一个不小心差点从大乌鸦背上滑下去。
情急之下,她不得不死死抓住鸟羽,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把自己勉强挂在鸟上,这才不至于以头抢地,当场摔成一滩肉泥。
大乌鸦飞到令狐轩面前,心虚落地。
栗月发誓,令狐轩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清晰的,嘲笑的表情。
她从大乌鸦身上跌跌撞撞地爬下来,还没站稳,只听见令狐轩清冷的声音:“你换熏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