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头撞到结界上,脑袋上磕出好大一个包。
栗月这才想起,就在几个小时前,自己的结婚证兼门禁卡被释清道尊烧得连渣也不剩。
看来这个地方和现代小区一样,进出都需要刷卡。可是她的门禁卡没了,也不可能爬一天一夜山,再回去找令狐轩。
于是栗月灵机一动,想到一个聪明的办法。
上面拦着,她从下面挖条地道钻过去不就行了吗?
她下意识地把眼前的结界带入现代社会,找了一圈乾坤袋里的东西,没有趁手的,干脆把妆奁拆了,拿起木板就开干。
埋头苦干了两个多小时,才挖出一方浅坑,栗月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就这样挖下去,迟早有一天可以成功。反正释清道尊看着她走,什么也没说。
她已经自由了。
这里空气这么好,就当有氧运动了。
“累了这么久,休息一下。”
栗月深吸一口气,放下木板,伸了个咸鱼的懒腰,一转头,猝不及防对上令狐轩的脸,整个人顿时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凉气,脚下一滑,往自己挖出的坑里摔去。
“砰——”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栗月紧紧闭着眼睛,摸到一片滑溜溜、冷冰冰的东西,仿佛是某种动物的羽毛。
一股苹果的香味袭来,她睁开眼睛,瞥见身后垫着自己的东西,毫无防备地对上大乌鸦灯笼似的大眼睛和尖利的鸟喙。
“啊!妖怪啊!”
栗月猛地弹起来,脚一崴,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即将以脸着地前,令狐轩伸出手,将她拦腰捞住。
栗月扶着他的手臂,急促地喘气,晕倒前的记忆瞬间尽数涌入脑海。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令狐轩:“那个……鸟妖!”
“嘎——”
身后突然传来巨大的闷响,仿佛一道闷雷在头顶炸开。
栗月紧紧抓着令狐轩的手臂,僵硬地转过头。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大乌鸦狠狠瞪着她,发出一连串愤怒的呐喊。
死女人,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你才是妖,你全家都是妖!我是灵宠!灵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栗月吓得连腿都软了,死死抓着令狐轩的手臂才不至于当场跪倒下去。
好巨大的鸟。
好难听的鸟叫。
栗月浑身汗毛倒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大乌鸦见她抓着令狐轩一脸恐惧地看着自己,心中越发不平衡,梗着脖子,凑得更近。
“嘎!”
它大叫一声,栗月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她拼命往后仰,直到手中人不耐烦地动了一下,才发觉自己还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她来不及反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到令狐轩身后,换了个姿势,紧紧抱着他的腰,急切道:“道尊救命!”
栗月觉得自己疯了,居然对着杀人狂魔求救。
令狐轩觉得栗月疯了,居然胆敢得寸进尺,抱完他的手臂,又来抱他的腰。
虽然释清道尊疑似杀人狂,可他至少是人啊。
在妖怪面前,勉强求助一下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栗月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天人交战,感觉自己就快把两辈子的走马灯看完了,正在绝望之际,一道冷光突然闪过,原本跃跃欲试,想要冲上来的鸟妖立刻噤声,动弹不得。
令狐轩神色如常,指尖残留的法术气息还没来得及散去。
他轻而易举地制服了那么大的一只鸟妖。
栗月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不敢相信,浑身都僵硬了。
有那么一小会儿,对面的鸟妖一动不动,被她抱着的释清道尊也一动不动。
直到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渐渐回笼,环在令狐轩腰上的手臂也开始隐隐发麻。
栗月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好像有点冒犯。她抬头看一眼令狐轩,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战栗了一下。
“那个,你听我解释……”
她缓缓放开他,令狐轩却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笑容,打断她的话。
“要我救你?嗯?”
他轻轻颔首。
“可、可以吗?”
栗月看一眼他身后被困住却依然怒发冲冠的鸟妖,舌头不自觉打结。
她隐隐感觉前方仿佛有什么脱离掌控的事正在等着自己,果然,下一秒,令狐轩微微一笑:“不可以。除非你答应,留下来做我的仆人。”
——除非你答应,留下来做我的玩物。
他半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观察栗月的表情。果然,她的神色僵了一瞬,旋即摇头:“仆人?我才不——”
令狐轩从善如流地挥挥手,禁锢大乌鸦的法术骤然散开。
“嘎嘎嘎嘎嘎嘎嘎!”
炸雷似叫声顿时冲破耳膜。
“做!”
栗月大喊一声,下意识揪住令狐轩的衣袖。
“我最喜欢做仆人了。”
她在心里默默流了一公升眼泪,咬牙切齿地说。
“不过,在正式开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