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呢?
身侧那对布鲁克林来的警探搭档也跟着因为这句话开始拌嘴起来,嗯,内容听起来还挺小学鸡的,互相说着都是因为你不够聪明,话题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一转而过,变成了这对搭档内部在比谁破了多少案子,哪个案子的凶手外号又更厉害。
——从幼稚程度来说,他们赢了。
安晓默默移开视线。
走在另一边的理查德警官倒是握拳抬手,轻轻挡住了差点漏出来的那一点嘴角的笑意。
其实一定要比的话,那么我们警局的破案率也还不错,不过针对谋杀案,反恐案件似乎会更多一些。
这么想着,理查德警官也没有插入这场谈话的意图,参观杰弗逊大楼这件事本身也很有趣,他只是单纯地很认真地在听这东方来的女孩的娓娓道来。
安晓身上最强烈的特质就是那完全不突出的温和,声音很像加了蜂蜜而导致有着些许粘稠的温水,那是很适合讲故事的嗓音。
嗯,恐怖故事也是故事。
在小姑娘指着陈列柜里的插着一把锈迹斑驳长刀的头骨,幽幽述说这究竟是多久以前的海盗的脑袋,这边的房间灯光偏暗,唯独有单独的光束照在陈列柜中,空调打得低,冷气毫不留情地飕飕在往领子里灌。
“酷!”
但是,咿!!!!
边上还陈列着老式火枪,还有沉船里打捞上来的金币和银杯,这些确实很酷,但是冷风往领口钻的感受堪比凌晨十二点准时收看招魂死寂安娜贝尔,没被吓晕算他胆子大。
杰克·帕特尔塔警官试图大鸟依人,结果一脑袋差点把他的好搭档兼心动对象给撞得差点脑袋磕玻璃。
闹腾的声音倒是驱散了点儿被的光线和空调营造出来的气氛,安晓莞尔。
“就算被海水腐蚀,骨头也还是记载着这个人的一生。”
“还有这枚金币,那支银杯,是几百年前在海盗里流行过的关于诅咒的金币,还有不老泉的故事。”
比如说这颗海盗的头骨,死去时是三十多岁,得了败血症,还感染过梅毒,布伦南博士从骨头上的细枝末节就能还原出来他人生中曾经遭受过的伤痕。
霍金斯博士从金皮上附着的海藻判断出来它去过了数个海域,最后在某个地方沉睡,经历蛮长的时间流逝,再到现代,安静等待被人挖掘的那一天到来。
不过人类学团队的那几位在意的可能是这个海盗的死因和他的遭遇,安晓却很喜欢拼凑这些故事本身。
这是考古的魅力所在。
在时间的长河中拼出来历史中哪怕只属于砂砾的拼图,那依然是浪漫的。
嗯……
不过警官们看起来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
帕特尔塔警官会觉得那些打捞上来的海盗们的财物很酷,会觉得那些老式火铳很酷,圣地亚戈警官也在已经走到了一边的凶器陈列柜边上了,一脸的‘可恶我们好像输了’的表情——那些是杰弗逊协助破案过的大案件的凶器复制品。
也是,本来是想要过来针对案情做交流学习的,结果被带来参观大楼,这些落灰了的故事对于警官们来说真的没有一起需要被解决的连环杀人案要来得酷。
安晓还是很感谢至少他们之中有一位还是足够捧场的。
理查德警官问她:“那安小姐最喜欢历史上的哪一刻?”
但并不是很难回答,但是问题本身也过于广泛。
“很大的问题,不过我想,全部。”
历史的每一刻都是现在的基石。
怎么说呢?
倒是完全不意外的回答就是了。
“你呢,你有喜欢的某段历史时期吗,博物馆那边的藏品有很多,可以直接过去看一看。”
安晓试图主动搭话,让气氛不会太快地被冷落下去。
警官却摇摇头,用没怎么变的温和的语气在说,他其实更喜欢正在进行的现在和即将发生的未来。
能够理解。
小姑娘语气如常继续给他们带着路,又忍不住想要腹诽着——哼,历史所沉淀下来的迷人你们不懂。
煞有其事地小幅度的摇摇头,安晓还是带着他们连同博物馆又逛过了一圈。
回到实验室那边还是她收到了安吉拉的短信。
初步的尸检完成,清理掉尸体上多余的肌肉组织还要一段时间,布斯和布伦南博士准备出去再去发现死者的地方调查一番,只有BAU小组的人借了实验室边上的空办公室在用。
这起案件似乎牵扯甚广,连带着很多过去的案卷资料都还是纸质存档,凶手在全国各地都有做过案,但时间跨度太长,有些纸质资料上的细节也已模糊不清,案件有发生在纽约的,或许来自布鲁克林99分局的两位警官能够知道些什么。
“FBI和警局的联合探案吗,Ew——”杰克晃晃脑袋,觉得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只是跳脱的性格又让他龇牙咧嘴忍不住欢呼一声:“嘿这可是连环杀人案!!”
加急被调过来的那些纸质档案都要堆满了小半个办公室,左右看看只觉得鼻子被纸张潮湿沉闷的味道刺激地有些发痒,安晓问已经开始着手按照时间给档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