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问题是,你们宇宙的阀值并不能承受那么多平行宇宙的融入,地球接受不了这个,我们还得想点别的办法。】
这句话在醒来之后再一次散在了记忆深处。
这也不过是本该平凡无奇的日常的某一天而已,不是工作日,她不需要去杰弗逊。
早上安晓准备去德超里看看买些主食面包和香肠回来,或许晚上还可以再做一点芝士火锅,朱利安夫人喜欢这种口味。
走过路口的时候,她又揉了揉脑门,想着自己当时到底撞得有多重,才能把自己撞得失忆……失忆?
电话亭呢?
正要跨出去的步子突然停在了原地。
十字路口处,安晓看着红绿灯上已经脱了漆的斑驳痕迹,除了行人之外,这个路口什么都没有。
安晓的疑心起源于记忆的空白,她确信自己只是丢失了一个晚上的记忆,而她所记得的那些,她有着自己不会记错的信心。
所以,那座电话亭呢?
那座蓝色的电话亭,原来都没有的,只是在那个晚上出现在这个路口的电话亭。
因为是突然立起来的所以才会叫人猝不及防,习惯性地在路过拐角时低头看了眼手机,才会一脑袋撞上了意想不到的存在。
本来要向超市走去的脚步顺脚调转,安晓扭头,朝着另一边不远处的水果店走去。
做着挑拣着橙子的动作,安晓难得主动坐着搭话的事情。
她问摊头的那位婆婆,这里原来那座电话亭您知道搬哪里去了吗,她手机和钥匙落在了家里,正好需要联系家人帮忙送一下钥匙回来。
那婆婆精神极了,摆摆手对这亚裔小孩说,你记错了,这里可从来没有立过电话亭,不过下个路口有邮局,你可以去那边借电话。
挑了几个橙子出来,拿零钱付了,安晓说了谢谢。
——问题的原点找到了,是那座电话亭。
没有闲心继续去挑选去慢条斯理地购物,安晓匆匆拎着买好的东西回了住处,房间里找出来了纸笔。
她在上面涂涂画画,试图复刻出来在记忆断档前眼角余光所瞄到的一些。
空无一人的路口,竖立着的刚刚跳转成红色的红绿灯。
还有一座蓝色的……电话亭。
如果是电话亭的话,为什么上面写着‘Police Box’呢?
画面在脑海中闪烁着,如同掉帧的老电影,只有几个画面而已。
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无人的路口,撞疼了的女孩手指撑着电话亭的门口倒抽着冷气。
猝不及防地,摔进了被从里面打开的电话亭内。
【你还好吗?】
白色背光之中,有人问他。
【轰——】
随即是一阵爆炸般的轰鸣,还有猛地关上的门扉,还有呼呼的震动的嗡鸣。
那座电话亭好奇怪。
此时此刻,安晓停下了回忆,她捂着头,只是执着着回忆导致零星想起来几个画面的记忆而已,脑袋此刻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地疼。
从椅子上无力地滑落下来,她在冷硬的地板上蜷缩起来,手臂紧紧抱住了脑袋,手指钳着头发拉扯,似乎是想要靠这样的外力来压住脑袋里面传来的疼痛。
轰——
倾盆大雨陡然落下。
她在呼吸都要颤抖的间隙,脑子里最后一点还算清醒的念头是。
那座电话亭,里面比外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