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步,呼吸都会更紧上些许。
脚步顿住,她先把手机从包里掏出来放进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里面,从丁零当啷的钥匙扣上拆下来一个蝴蝶结形状的伸缩刀片,平时这都是当快递刀和削笔刀用的,姑且也算实用。
把几个东西都塞进口袋最顺手的地方之后,安晓这才感觉自己装备充足,开始继续往前走。
不对劲的根源来自于先前擦肩时的肢体语言,而靠近了之后,她又看出来了更多充满违和感的细节。
最明显不对劲的就是时间。
今天是工作日,这个社区大多也都是中层家庭为主,距离孩子们放学还得有两个小时,距离工薪层的家长们下班还有更久时间。
对方的神情和肢体语言也是佐证之一,开始安晓也不过是猜测霍奇纳夫人是不是家里遇到了难事。
霍奇纳夫人的孩子应该已经是要上学的年纪了吧?
如果是遇见了难事的话,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回来已经很久不住的旧房子里呢?
没记错的话,以前福珀先生好像在社区的聚会里面提到过,隔壁霍奇纳家那位先生是FBI的探员。
遇到难事的话,直接找警察,又或者是找家里的其他亲朋,哪怕是直接跑去匡提科找FBI找人岂不是更快速度的最优解?
已经居住过的空荡荡房子,能有什么非回来不可的理由吗?
安晓也知道自己神经有点过于敏感了,导致碰见什么都想要牵强附会。
明明以前也不是这样子的性格啊。
想起来自己刚来美国的时候,因为实在是怕这里的‘自由风气’,安晓可是遇见人就恨不得绕开十米走,生怕惹上什么事儿。
现在这种主动去探究发生什么事的这种行为,算是好的转变吗?什么时候我竟然性格变这么大?
大脑转得飞快,安晓晃晃头甩开脑袋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
走过小区里的沙坑游乐区,棒球棍和手套就这么挨着滑梯的边缘放在地上,安晓想了想,走过去拎起球棍挥动两下,最后摇摇头又放下。
手感不行。
孩子们玩抛接球用到的球棍太轻。
安晓弯腰,从花坛边缘捡起来一块板砖。
嗯,这个手感对了。
小姑娘满意地点点头,一只手拎着块结实板砖,一只手揣在兜里,安安静静在没有旁人的小区里走着。
马尾垂在脑后晃来晃去。
她目不斜视,直接走回了福珀家的院子里面,绕道厨房后面的小窗口那边,安晓才踮着脚伸长脖子往那边看。
一楼能够直接看到隔壁屋子的窗户只有这一扇,窗口不大,勉强能够看见对面的客厅。
“……”
安晓对于这个世界的癫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本来满天超级英雄这种事情就已经很考验她一个普通人的三观底线了,结果原本只以为是普通又愉快的一天之中,她就这么普普通通地看见了一个通缉犯!
通缉犯!!!
瞧见那个黑衣男人的侧脸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缩,赶在对方视线移过来之前,安晓一个猛地蹲下。
她记得这张脸。
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带来的好处之一,安晓轻易把那张脸和自己曾经无意间见过的新闻台上的通缉令联系到一起。
越狱了的波士顿杀手,
乔治·佛耶。
她记得当时新闻上提到过的关于案件的只言片语,案件是由FBI的行为分析小组告破,只是不久之后凶手就越狱逃脱,至今下落不明。
联想到隔壁那位女士的丈夫是FBI的探员,安晓大胆猜测这应该是寻仇来的。
连环杀手对于和平社会长大的孩子来说威慑力不容小觑,半吊子的心理水平让安晓能够看出来那个杀手肢体语言中的炫耀和兴奋。
霍奇纳夫人看起来比之前偶遇的时候更紧张了,防御的肢体语言很明显,先前的猜测被落实了几分。
安晓把自己的呼吸又放轻了一些。
她拨打电话的动作幅度都变小起来,安晓打的也不是报警电话,而是直接拨通了FBI的举报电话。
人生在世,我竟然会打FBI电话。
僵着脸想要开个玩笑让自己轻松一下,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真的要这么做吗?
推开后门的时候,安晓有一次反问自己。
——我难道还能什么都不做吗?
这边的房子格局都是一样的。
她可以过去,可以做到某些事情。
借着两间屋子之间的绿化作为遮挡,安晓一路猫着腰窜到了隔壁房子后面。
窗户是向上推开的,没有锁,但是连接了报警器。
安晓赌了一把,这件屋子这么久都没有住人了,报警器应该也不会照常开着——她赌对了。
有着一道拐角和墙作为遮挡,她隐隐能听见前厅的说话声。
轻手轻脚的动作实在不像是刚毕业的四肢不勤的清蠢大学生,肾上腺素分泌过快的缘故吧,安晓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做到这么灵巧的动作。
拎着板砖,她贴到了墙角边缘,试探着想要往外看。
根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