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响。
他长到这么大,经历过无数大场面,还从来没有震惊到失语,震惊到怀疑人生的时候。
那孩子跟他是亲生父子关系?
怎么可能!
他什么时候认识林夕薇?
又是什么时候跟林夕薇发生关系了?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们实验室就是这样的水平?我跟孩子母亲完全不认识,怎么可能是她孩子的亲生父亲?”
秦珈墨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儿,语言中枢才恢复运转,继而愤怒斥责。
“秦先生,鉴定结果不会出错,我建议您努力回想下过往,也许您经历过什么特殊情况,记忆混乱或者遗忘了一些……”
医生只能这么回应。
因为拿到这个鉴定结果时,医生同样懵圈。
所以刚才电话打来,他都不知如何开口。
他也觉得这结果说出来像在开愚人节玩笑。
但鉴定结果白纸黑字,绝对不可能出错。
秦珈墨喉结滚动。
他脸上的震惊还没有完全散去,思维随着医生的提醒,迅速检索着过往发生的种种可能。
他确定之前不认识林夕薇,更不可能与她发生过关系。
但孩子那么像岳朗,甚至也有点点像他,而今更是直接鉴定出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那么唯一的可能……
秦珈墨飞快思索,突然想起一事。
“孟君赫。”他呢喃出这个名字,不顾现在已经是深夜凌晨,忽而转身下楼,风风火火地驱车出门。
路上,他给孟君赫打了电话。
同样加完班回到家的孟医生,洗完澡正准备睡下,接到好友电话时,打了个呵欠瓮声瓮气地问:“这么晚了,啥事啊?”
秦珈墨语气紧绷,“在家?”
“这大半夜的,我不在家能在哪儿?”
“很好,等我。”
他简短地吐出四个字,挂断通话。
孟君赫本来困意十足,接完这个电话突然脑子清醒了。
“这家伙又发什么疯?”他嘀咕了句,不以为意,刷手机打发时间,顺便等好友。
门铃响起时,他吃了一惊。
“这么快就来了,开飞机吗?”
因为两人住处相隔有些距离,就算深夜不堵车,也得半个小时。
可这才十多分钟。
孟君赫自言自语完,起身套上睡袍,去开门。
从猫眼看出去,外面的好友脸色铁青,来者不善,孟君赫下意识打起精神。
“这大半夜的,你是有什么十万火急……”他一边抱怨一边开门。
但话没说完,秦珈墨一把攘开门,把他撞得往后趔趄了下。
“珈墨,你这是……喂喂喂!你干嘛!”
秦珈墨冲进来,没等他站稳,一手伸上来揪住他的衣领,就把他摁到了墙上。
孟君赫吓得汗毛直立,话没说完下巴就挨了一拳。
“靠!”孟君赫吃痛,骂出声来,回头怒吼,“你他妈有病啊?大半夜的冲到我家,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老子怎么惹你了?”
秦珈墨重新攥住他的衣领,将他再次抵在墙上。
“当年你实习时,拽着我去捐献精子,后来我让你毁掉,你是不是偷偷留下来了?”
秦珈墨脸色阴沉,深邃漆黑的眸底旋着惊涛骇浪,目光铮铮地怒视着好友。
孟君赫一愣,眼神定住。
都是聪明人,他脑子反应飞快,顿时明白过来。
“什么意思?难道你找到你的孩子了?”
孟君赫想到,好友之前打过电话,问他调查岳朗样本是不是弄错了。
还问到如何鉴定亲叔侄的亲缘关系。
现在他大半夜的,怒气冲冲来问当年“销毁样本”的事。
前后一串联,他便做出大胆假设——秦珈墨极可能是通过某些线索,找到了某个孩子。
他可能本以为对方是岳朗的血脉,但是鉴定结果却显示对方是他的亲生孩子?
孟君赫也激动起来。
茫茫人海,这种相遇的概率何其渺小。
好友居然能撞上?!
秦珈墨看着他的反应,又听他这么问,心里就有答案了。
他很气愤,毫不犹豫地又送上一拳。
孟君赫吃痛,狼狈地差点栽倒,嘴角也破皮流血了。
“嘶……你他妈的下手忒狠了点。”等直起腰身,孟君赫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皱着眉抱怨道。
秦珈墨没理他,转身往客厅走。
孟君赫等着八卦整件事,转身关上门,回到客厅先去冰箱拿了个冰袋,捂在嘴角,走向客厅那边。
“到底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啊。”孟君赫主动询问。
秦珈墨依然不吭声,只狠狠睨了他一眼,将一份鉴定报告扔给他。
来之前,秦珈墨让实验室把鉴定报告在半路送给他了。
孟君赫连忙接住,打开一看,眼眸瞪圆。
“靠!这种概率……”虽然心里早已有数,可当看到白纸黑字的证明,孟君赫还是惊呆了。
“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我若追究的话,你是要负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