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疗室,秦珈墨也刚采集完血液样本。
“我要尽快拿到结果,最好今天。”
负责此事的医生点点头:“好的,样本马上送实验室,一出结果我立刻跟您汇报。”
秦珈墨点点头,起身离开诊疗室。
韩锐跟在他身侧,他回头淡淡瞥了眼,询问:“让你安排人负责守护孩子,人员到位没?”
韩锐点头:“您昨天一说,我就安排了,现在南楼那一层很安全。”
虽然峻峻的身份之谜还未揭晓,但秦珈墨已经在潜意识中认定那是自己亲侄子了。
鉴于林夕薇的父母太不靠谱,为避免再有意外发生,秦珈墨派人守候在暗处,确保孩子安全。
心头还是挂念,临走前他又上楼,在走廊里隔着门窗看了看孩子。
病床上,峻峻正认真地翻着故事绘本,红姐坐在旁边,时不时跟他搭话,回答绘本上的内容。
秦珈墨怔怔地瞧着孩子,眼神里涌动着丝丝暖意,还有隐隐同情。
“这保姆身份查过没?靠不靠谱?”秦珈墨低声问。
韩锐看了眼病房里,回复道:“查过,本地人,家在郊区,从孩子一岁时就应聘来了,林小姐对她挺信任的。”
秦珈墨没说话,又看了会儿,转身离开。
————
中午休息时分,林夕薇照常去医院陪儿子。
却不料,刚到住院部楼下,接到苏云帆的父亲苏大强的来电。
面对这位独居的公公,林夕薇想了想还是给予基本尊重。
“喂,爸。”
电话那头,苏大强高嗓门地吼道:“林夕薇,听说你要跟云帆离婚?还要争夺我孙子的抚养权?”
一听来电不善,林夕薇脸上的客套也没了。
她冷冷地回:“是您儿子要跟我离婚,至于您孙子,也是他嫌弃不要的。当然,他就算想要,我也不会答应。”
“你凭什么!我孙子是苏家独苗,必须留在苏家!”
林夕薇被手机里的咆哮声震得耳朵不舒服,眉心拧成一团。
“这事你跟苏云帆商量去,跟我吼没用。”干脆利落地丢下这话,她直接挂断了。
事情发生已经一周,苏大强现在才得到消息,看来是苏云帆刻意瞒着。
但既然纸没包住火,那今天恐怕还有场“好戏。”
果然,林夕薇刚上楼,还没走到病房,苏云帆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她还是语气冰冷。
“你在医院吗?我爸吵着要见峻峻,我们准备过去一趟。还有小柔说,你同意明天去民政局办手续,那我们中午见一面,把离婚的事谈妥。”苏云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林夕薇道:“有这个必要吗?离婚协议都任由你们写了。”
“薇薇……”苏云帆突然温柔起来,又叫起昵称,语调低沉深情,“我们夫妻一场,这几年相处也算愉快,我不想离婚闹得这么难堪。”
林夕薇忍不住冷笑,“你要是良心发现,就好好做个人,直接净身出户——除此外,说什么都是虚情假意,恶心人。”
苏云帆本想着自己态度温柔些,林夕薇一个心软,没准儿会再挽留他。
谁知林夕薇这样回复,他顿时又翻脸:“夕薇,我还是喜欢你以前善解人意的样子,现在这咄咄逼人的嘴脸,实在叫人生厌。”
林夕薇气笑了,“苏云帆,谁稀罕你的喜欢?被你喜欢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
她落下这话,那边气得一声没吭,直接挂了。
林夕薇落下手机,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畜生”。
她推门进去,峻峻看到她来,高兴地张开手臂喊“妈妈”。
母子俩亲热地抱在一起。
“宝贝上午有没有想妈妈?”
“想,我都好想给妈妈打电话,可是红姨说妈妈要工作,很忙。”
“嗯,确实,不过下次峻峻很想妈妈的话,还是可以打电话的。”
“好。”
林夕薇摸着儿子的小光头,想到刚才那两通电话,觉得还是需要提前跟儿子交代下。
“宝贝,爸爸跟爷爷一会儿要来。”
峻峻眼眸一眨,撅着小嘴巴,“噢”了声。
林夕薇觉得奇怪,问:“宝贝不想见爸爸跟爷爷?”
苏承峻说:“爸爸一来,肯定又要跟妈妈吵架,会惹妈妈伤心。”
所以,他确实不希望爸爸来。
林夕薇神色怔住。
这么小的孩童,他的心思竟如此细腻敏感。
虽然这不是她的错造成的,可孩子的过于成熟懂事,还是让她心里难过愧疚。
吃过午饭,林夕薇看看时间,该准备回公司了。
但苏云帆还没来,她又不放心离开。
正琢磨着苏家人到底还会不会来时,走廊里传来说话声。
是小姑子苏琳琳的声音。
“林夕薇挺有钱的嘛,还给孩子住的单人间。”
一听这声音,林夕薇顿时打起精神,如同要冲锋陷阵的战士。
病房门被推开,苏云帆走在最前面。
他身后,跟着苏大强跟苏琳琳两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