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脖颈上都是口水,伸出食指抵住她的脑袋推开。
“唔……唔!”
许澄忽然叫了起来。
黑灯瞎火,不知怎么牙套勾住了自己身上的毛衣,她歪着脑袋,求救似的望向男人。
“怎么了?”陆鹤京有些紧张地直起身,弄清楚状况后,望着她滑稽的模样,不由得闷声笑起来,“这真是……好了,别瞪着我,我帮你取下来。”
他凑近仔细瞧清楚那根细毛线勾到哪儿了,忽然想到什么,动作一顿。
陆鹤京充满威胁意味地问:“你还咬我吗?”
许澄张着嘴,含混不清道:“……快点,我要流口水了。”
陆鹤京睨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你要是还打算咬我,就这样挂着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许澄暂时妥协地摇了摇头,承诺:“不咬。”
陆鹤京:“真的?”
许澄连连点头。
陆鹤京暂且相信,示意她把嘴长大点。
“啊……”
带着薄茧的指腹细细摸索过整齐的牙齿,不可避免地蹭过柔软的唇,呼吸间潮乎乎热气包裹着手指。
许澄眼睛不停眨巴,仰着脑袋看他,刀削般的锋利的下颌线近在咫尺。
陆鹤京的注意力全在找线头上,担心扯疼她,动作轻而缓,小心翼翼将勾住的牙套的毛线取下来。
“好了。”
许澄什么都没感觉到,忽然嘴里一松,她下意识合上嘴巴。
那根来不及完全抽出的修长手指被含住指尖,水润粉嫩的红唇上的唇釉,黏糊糊地沾到男人指节上。
许澄一愣,没想到含到了对方的手指。
这是个暧昧而危险的动作,她却没有立即吐出来,反而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细密而猛烈的痒从神经敏感的指尖传来,几乎瞬间,男人后颈升起一阵鸡皮疙瘩。
陆鹤京下意识想抽出手指。
许澄像是明白他的意图,牙齿合拢,不轻不重地咬住了指尖。
“干什么?”陆鹤京垂眸,“又咬人?”
许澄把那截沾了口水湿漉漉的手指吐出来,夜色中黑眸湿亮,压低嗓音悄声道:“小哥哥,你想不想……”
少女细白的食指和拇指比成一个圈放在嘴边,微微探出舌尖。
那是个直白而下流的手势。
陆鹤京眉尖一跳,果断道:“我不想。”
许澄极力推荐:“你试试,听说很舒服的。”
“我不想试,”陆鹤京沉声拒绝完,敏锐捕捉到‘听说’两个字,又问,“你听谁说的?”
许澄顾左右而言他:“没有谁,我就是觉得好玩。”
“又和你们班上的男生去泡网吧了?”陆鹤京问。
想起上次无意间听见有男生叫她‘妈妈’,陌生年轻男孩的嬉笑声从音响外放出来,他当时在房间门口站了许久,沉迷于网游的许澄一直没有发现他。
现在记起来,心里更不是滋味。
许澄又不说话了。
荡起秋千,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轻快的小调。
陆鹤京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微微施力,迫使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略显冷淡的口吻隐隐有几分教育意味:“大学里的那群男生没一个好东西,不要总跟他们鬼混在一起。”
“怎么没好东西了?”许澄立即反驳,“我们只是在一起玩游戏,怎么到你口中就变成了鬼混?”
陆鹤京对她毫不犹豫的维护感到不悦,声音喑哑:“玩游戏需要喊你……那种称呼?”
“哪种称呼?”许澄疑惑,很快反应过来,“哦,你是说那群瓦学弟?他们是这样的,遇见个声音好听的漂亮女人就喊妈妈。”
她说得轻松,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至少陆鹤京没有在她脸上看出来一丝一毫的不乐意。
许澄心想这种年轻人的网络用语肯定对他冲击不小,她问:“你什么时候听见的?”
陆鹤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静默片刻,做出一个决定:“现在已经入了秋,天黑得早,以后你每天六点钟之前必须回家,如果有晚课我会去学校接你。”
“什么???”
许澄震惊得说不出来话:“你拿这套对付我?”
陆鹤京无疑是受到了郁女士的指点。
许澄觉得烦躁,叽叽歪歪地抗议:“有些事情又不一定非要晚上才能做。”
陆鹤京呼吸倏然一停,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