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热的软软的,在脸上盘弄很舒服。
睫毛根部被细软的眼线笔头戳得微微发痒。
“画好了。”时念薇说。
许澄睁开眼,点缀勾勒过的星眸盈盈,俏皮又无辜。
她眼见着时念薇又掏出来一个小瓶子,语气温柔:“来~闭上眼睛。”
有点像在哄幼儿园的小朋友化妆。
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涂在眼皮上,湿润的,有点凉。
许澄眯着眼睛凑近镜面,瞧见自己闪闪发亮的眼皮,惊叹道:“哇塞,好好看,波灵波灵的,再弄点再弄点!”
时念薇把液体眼影收起来,摇头道:“不行,就这样若隐若现的才好看。”
最后再涂上香香的水蜜桃味儿的水红色唇釉。
时念薇十分满意这个妆容,赞叹道:“好了,真漂亮。”
许澄拿起桌上的一把复古手持镜,走到窗户边,借着窗外的自然光,仔细打量着脸上的浓淡相宜的妆容。
余光瞥见一楼廊下,两个熟悉的身影。
许澄出声道:“念薇姐……”
时念薇正在收拾化妆桌:“怎么了?”
许澄示意她过来瞧。
两人在窗户边,瞧见楼下陆鹤京和许执今并肩立在雕花廊下,不知道聊了些什么,许执今给身旁人递了根烟。
陆鹤京极其自然地接过,动作娴熟地将香烟夹在指间。
许执今顺手将打火机凑到他面前,拢住火。
许澄望着这一幕,微微诧异:“他居然会抽烟?”
时念薇面上没什么波澜:“谁?你二哥?”
许澄说:“不是,是陆鹤京,我从没见过他抽烟。”
跟他住在同一屋檐下的这两个月,别说见过他抽烟,甚至连烟草味都未曾在他身上闻到过。
“他不抽烟吗?”时念薇笑了笑,嘴边浅浅的梨涡凹陷,“可能是特意避着你在,他们那种位置上的人,能有几个不抽烟?别说男人了,很多女人也抽。压力大,这是最简单的放松方式。”
生日宴的预热场已经开始。
两人手挽着手,在走廊上慢悠悠走着,行至视野宽敞可以看清楼下大厅的地方。
今天活动的主要人物,那位小寿星已经到场。
许澄在倚在栏杆上,看着大哥大嫂牵着侄子的手,和来往宾客们打招呼,宛如和谐的模范家庭。
在许家,要说最怕的人,莫过于这个年长她九岁的大哥,许泽舟。
古板沉默,不苟言笑,像一本厚重的法典。
最喜欢的,莫过于总是嬉皮笑脸的二哥,许执今。
对她宠溺无度,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无论提什么要求都依着她,哪怕是背着父母狼狈为奸,偷偷一起干坏事。
一开始,许澄确实以为二哥是纯良无害的纨绔公子哥。
直到某天,无意间路过二哥未关严实门的房间,她听见未来二嫂哭着哀求二哥。
时念薇柔弱的嗓音明显哽咽,她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许执今还是那样天塌下来都没关系地笑着,声音满不在乎:“你是说,那个早就变成植物人,在医院躺了三年的未婚夫?”
“念薇,你要为了他守活寡吗?”
关于这件事,许澄震惊之余,在二哥不知情的情况下,轻易就和他统一了战线。
其实她特别能理解二哥的心情,喜欢就要去争取去抓住,不然还指望天上掉馅饼,喜欢的人掉到自己床上来么?
下面的活动按部就班举行着。
中年发福的男人举着话筒,先是祝许邮小朋友生日快乐健康成长,感情真挚地表演了一大段,然后再抛砖引玉地谈起了自己公司最近研究的新药。
许澄认真听了一会儿,这才记起来讲话的是某个医药公司的高管。
讲完药效和临床案例,又开始做慈善捐款。
许澄小时候见到这幅场面还会感动,觉得这些叔叔阿姨都是天使一般善良的人。
后来才知道,这哪里是做什么慈善,那些捐出去的钱通过慈善机构走一遍,转头不知道干干净净进了谁的口袋。
这个环节总是无聊又厌倦,大厅里人影绰绰,唯独不见想见的那个身影。
许澄对身侧的人道:“念薇姐姐,我有点困,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时念薇说:“快去吧,等会儿晚宴要开始了再喊你。”
约莫六点钟,许澄听着楼下吵闹嘈杂的声音大了许多,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来。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整栋别墅灯火通明。
下楼的时候正好在楼梯上碰见时念薇。
“哎,醒了?正准备去叫你,大家都在找你呢。”
许澄刚睡醒,仔细看脸颊上还有两团淡淡的红晕,束好的发丝略微散乱,慵懒又呆萌。
时念薇扶着她的手臂下楼,轻笑道:“还没睡醒?困成这样,昨晚干什么去了?”
昨晚?
许澄意识不太清醒地回忆了一下。
昨晚她为了摸陆鹤京的胸肌,跟他斗智斗勇好半天,最后还是没摸成。
她摇了摇脑袋,走到餐台旁倒了杯果汁喝。
猩红的液体尝起来酸酸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