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陆鹤京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飘散的思绪被打断。
反应过来是在和自己说话,许澄一阵脸红,脸颊温度骤然攀升,热意一路蔓延到耳尖。
她扯过薄被,缩了缩脑袋,只露出两撮乱糟糟的头发。
“知道了……”
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一点儿鼻音,软糯糯的。
陆鹤京勾着领带的手指一顿,从镜中瞥了一眼床上粉色薄被里鼓起的一团,静默两秒什么也没说,迈开长腿离开了房间。
走的时候还贴心地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外,陆鹤京回忆起早晨的混乱场面,脚步不自觉停下。
熟睡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他怀中,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泛着光泽的小绒毛清晰可见,睫毛根根分明。
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梦话,他凑近去听。
“小哥哥,帮帮我……”撒娇般的呓语,带着浓浓的不满足。
帮?怎么帮?
等陆鹤京反应过来手腕被睡梦中的人抓住往被子里带的时候,整个人一阵头晕目眩。
他匆匆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逃也似的下了床。
青天白日,真是活久见。
许澄磨磨蹭蹭好一会儿,穿戴整齐下楼时,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着黄油煎蛋和烤吐司的香气。
陆鹤京取下围裙,把两片烤好的吐司片放进南瓜小幽灵餐盘中。
盘子是许澄最近的新宠,在万圣节主题集市上淘来的。
许澄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的白开水润嗓,视线扫过桌面:“怎么没有草莓果酱?”
“被你吃完了,没来得及做。”
橱柜里的玻璃罐空荡荡的,一滴都没剩。
陆鹤京面前放着一杯手冲咖啡,飘着醇苦的焦香,他道:“今天去买草莓回来熬果酱。”
许澄又问:“奶酪呢,也吃完了吗?”
陆鹤京淡声道:“待会儿体检,清淡饮食。”
许澄咬着吐司,含混不清地“嗯”了两声。
视线一直黏在对面男人握着刀叉切煎蛋的手指上。
修剪整齐的指甲干净圆润,是健康的淡粉色,指骨如修竹节节分明,手背上淡青血管在白皙皮肤下若隐若现。
打量的目光过于直白,就差把欲求不满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啪嗒”,清脆的碰撞声。
陆鹤京放下刀叉,拿起旁边餐巾慢条斯理擦着手。
许澄的视线像自动瞄准般跟着移动。
陆鹤京是个知识储备丰富的成年人,不会看不懂她脸上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他嗓音微沉:“没有女大学生会像你一样,一天到晚满脑子都是少儿不宜的事。”
许澄意识到偷看被发现,若无其事地将视线从修长的手指转移到眼前的玻璃杯上,又撑着脑袋看落地窗外枝叶轻颤的金黄枫树,假装在发呆。
嘴里嘟哝着:“没有呀,没有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鹤京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越来越过分的坏孩子:“给你个教训。”
许澄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什么?”
“唉,你上楼干什么啊?”
许澄趿着拖鞋,不明所以跟上去,却见陆鹤京停在了她的房间门前,看她一眼。
下一秒,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许澄登时急得话都说不清楚,连忙上前试图制止。
“你你你你干什么?你怎么随便进别人房间?等等,等等!不许进去!!”
许澄眼见他状若随意,实则精准无误地拉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整个收纳盒里,装的全是她藏起来的各式各样粉粉黄黄紫紫的小玩具。
陆鹤京连盖子都没打开看一眼,只轻描淡写说了两个字,冷漠又残忍:“没收。”
许澄满脸不可思议,甚至没空质问他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只想从陆鹤京手中救下她那些可怜的宝贝。
“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她皱起眉头控诉道。
陆鹤京拿着收纳盒往外走,脚步不停,面不改色道:“是为了你身体健康着想。最近还熬夜打游戏是吧?今天检查结果要是有问题,以后每天九点钟断网。”
许澄站在原地眼睁睁望着他离开,愣了两秒,崩溃大叫:“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了!!”
陆鹤京一直在楼上没有下来。
也不知道她的宝贝们被怎样可怕的手段对待了。
“他真的很可恶啊……”
许澄抱着靠枕歪在沙发上,和电话那头的好闺蜜吐槽,浑身上下散发着被制裁了的怨气。
罗漫雨赞同道:“就是,太可恶了!不过……”
许澄问:“不过什么?”
罗漫雨看了一眼文身躺椅上敷了麻药正在假寐的客人,走到旁边一点,压低嗓音小声说:“不过,他是怎么知道你有那些东西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许澄大脑一瞬间短路:“……难道是,声音太大了?可我买的时候明明看清楚了,都是低分贝静音的。”
罗漫雨诡异地沉默了几秒:“有没有可能,他听见的是别的动静?”
“?”许澄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