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在手心里长大。
同样,关于许澄的一切,也被母亲事无巨细地管控着。
罗漫雨到现在还记得,高三那年,许澄脸上长了颗痘。
她天生肤色偏冷,瓷白细腻,所以脸颊上那颗红肿的小凸起格外显眼。
青春期的少女激素分泌,加上正值升学阶段,长颗青春痘再正常不过。
许澄妈妈却大动干戈地找老师请了假,带她到医院检查治疗。
内调外敷的药开了一堆不算,从沐浴露洗发水到水乳面霜以及贴身衣物全都换了一遍。
回到学校后,班主任找了许澄单独谈话。
对于母亲的所作所为,她从小到大早已习惯。
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偶尔会隐隐感到不舒服,但也没去深想。
被老师点醒后,许澄才将那些行为归纳为控制欲的具象化。
其实父亲曾经问过她,愿不愿意去国外念书,但是被母亲以她身体不好离家太远一口否决了。
于是,高考填志愿的时候。
许澄背着所有人,在最后一天把第一志愿改成了离家千里的曜川大学。
离开家的生活,并没有像母亲口中说的那般兵荒马乱。
二十一世纪的飞机会载着勇敢的少女在异乡平稳降落。
“什么一棵树上吊死……”
许澄闭着眼睛假寐:“你不懂,这叫除却巫山不是云。”
罗漫雨确实不太懂。
“大学里的帅哥那么多,特别是你们生科院,男生多女生少,比例惊人。”
“上次不有个打篮球的帅哥跟你表白嘛,我看他长得不错,人也挺高的,你还得仰着脑袋看人家。”
“身高差,好萌哦。”
许澄睁开眼:“没兴趣,而且你没听说过,大树挂辣椒吗?”
“你这也不是无凭无据瞎造谣?”罗漫雨无语道,“双标,只对你的小哥哥感兴趣是吧?”
许澄又把眼睛闭上了,不想承认。
忽然传来一阵欢快的铃声。
罗漫雨说:“你手机响了。”
许澄以为是实验小组的那群神人找她,烦得正想挂了。
罗漫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说曹操曹操到,你小哥哥打电话找你呢。”
许澄说:“怎么可能。”
陆鹤京出差了。
周一刚走,今天周四,最起码也要下周才回来。
她从躺椅上坐起来,拿过一旁矮桌上响了好半天的手机。
看清备注后,许澄一愣。
下意识接通电话:“喂。”
“在哪?”
男人沉稳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来,醇厚磁性,掺着一丝疲倦,微微低哑。
两个字仿佛贴着耳边漾开,莫名勾人。
许澄把手机拿远了几厘米,才道:“在漫雨店里。”
那边“嗯”了一声,让她等一会儿。
挂断电话,罗漫雨凑过来问:“给你打电话干嘛,想你了?”
许澄说:“不是,他回曜川了。”
“出差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说不是想你。”罗漫雨打趣道。
许澄脸红,不好意思推开她:“别乱说,他才不会为了我干这种事。”
走到贴着花花绿绿贴纸的落地镜前,许澄对着镜子理了理乱糟糟长发,把刘海梳整齐。
拿起随手丢在一边的淡粉薄针织衫穿上,纽扣一颗颗系好,再抬手仔细将纯白连身裙边角抚平整。
罗漫雨按住她的肩膀,看向镜中颊边红晕难消的少女,鼓励道:“别紧张,已经很好看了。”
陆鹤京说一会儿,就真的是一会儿。
两人还没继续聊两句,一辆黑色辉昂在门口停下。
陆鹤京平日出行比较偏爱款型低调的车,许澄至今都没见他把停在车库里的豪车开出去过。
她甚至怀疑过那些车是不是模型。
陆鹤京听见她的话,沉吟片刻:“没有合适的场合开。如果你想,可以带你去兜风。”
那时许澄刚和他住到一起,两人不太熟。
陆鹤京也许是想用这种方式缓和关系,但她觉得有些尴尬,便拒绝了。
许澄将雪莉玫双肩包斜挎到肩上,挥了挥手:“拜拜,我走啦。”
“去吧。”
罗漫雨目送她小碎步跑向那辆车,转身叹了口气。
车厢内。
从上车起便沉默寡言的男人终于开了口。
“坐好。”
陆鹤京目不斜视盯着搁在膝上的平板,时不时将文件翻一下页。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作。
靠在肩膀上的脑袋被推开,许澄便默默坐好不说话了。
她时不时刷两下手机,心不在焉地看不进去东西,索性转头望着窗外发呆。
过了半晌,陆鹤京若有所觉地抬起头:“怎么了?”
许澄视野里的模糊树影黄一片绿一片,还有零星的枯木。
见她赌气似的不理人,陆鹤京终于收起平板。
“不开心?”他道。
许澄摇了摇头,转过脑袋问:“出差顺利吗?”
陆鹤京:“嗯。”
许澄忽然叹了口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