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转过头,果然他们的雇主此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某个方向。
尾神婆浑浊的眼睛里燃起怒火。
一把从脖子上拽下什么丢给对方:“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这下可以放过我们了吧?”
他们的雇主,看不清容貌的黑发女人却笑起来。
温柔又邪恶:“我什么时候有保证过这种事了?”
……
天台上像是拍扁了三只巨大蚊子,糊了三滩鲜血。
黑发女人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看向手中的项链。
金属的链条上挂着手掌大的圆形木牌,中央画着诡异的暗红图纹。
像太阳又像是眼睛,正牢牢闭着。
——“虽然只是碰碰运气,不过‘那东西’果然不在六眼身上。”
——“就是在五条本家了。”
黑发女人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不存在的另一个人对话。
她耐心地等待一会,直到穿西装的小胡子男人打开天台门进来。
男人的目光在那些不明显的血痕上扫过,却好像视若无物。
黑发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将项链递给他:“委托内容就像我们之前谈的那样,还有那件咒物之后会送到你手上。”
“你确定六眼无法看透那件咒物?”
“我刚刚测试过,目前他看不透。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那边的人。”
“虽然只有在工作和地狱我才会想和他打交道,”小胡子男人散漫地笑着,“不过你放心,在做任务赚钱这件事上,没有比他更靠谱的人了。”
……
仔细地在快递盒上填写好信息,微笑着交给邮递员。
黑发女人走上公寓楼,刚刚开门,就听见苍老而愤怒的声音:“你还是不懂吗,她早已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香织了——”
面容不再模糊。
长相秀丽,额头带着古怪缝合线的女人看着眼前争执的父子,和襁褓里粉色头发的孩子。
——“公公,您在说什么呢?”
虎杖香织歪着头,笑着问道。
*****
好像有什么人在看你。
你若有所觉地抬起头,但悟大人已经在不远处的宅邸停下。
这是五条家在东京的别院。
你脑袋晕晕的,在他请来医生给你治疗的时候没想到怎么说话。
悟大人看上去更冷漠了,之后几天不见人影。
等你的伤愈合得差不多,他把你塞进后座扣上安全带,然后自己坐到旁边。
你已经不晕了,想和他说话,小心翼翼地叫他的名字。
他只是看了你一眼,冷漠地说:“坐好。”
回京都的路上,他没有看你一眼,只是盯着窗外,回到嫡子宅邸后径自上了楼。
你绞尽脑汁,想了不少措辞和理由,想趁着晚饭跟他解释。
然而还没到晚饭时间,九岛堇就把饭菜给你端了过来。
很忧虑地看你:“时音大人,悟大人说以后让您一个人用餐。”
按照规矩,侍从本就不该跟嫡子同桌吃饭。
只不过悟大人从来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你一直是跟他一起吃的。
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饭菜,这是以前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虽然悟大人经常会莫名其妙地不高兴,但从来没有像这样一直不搭理你过。
你其实有猜到悟大人可能会不高兴你独自跑出去。
所以在察觉到丹凤眼男人身上的咒灵残秽时才很高兴。
咒术师去袯除咒灵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成功袯除掉了准二级咒灵,还没有受什么重伤,明明是好事。
好像也没有被他发现你偷偷进食。
还想着说不定下次他就愿意带你进任务现场了。
搞不懂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九岛堇看你今天居然只添了一次饭,担忧又欲言又止。
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就下去了。
你其实是故意少吃。
第二天果然早早就饿醒了。
虽然悟大人不许你一起吃饭,但没说不许你在一旁侍候。
然而等了半天,没有看到悟大人的身影。
问了在院子里修剪树杈的九岛彩,她满脸茫然:“悟大人天还没亮就出去做任务了,没跟您说吗?”
“……”
你第一次知道,嫡子宅邸究竟有多么大。
明明在同一座屋子,只要悟大人刻意避开你,你就永远见不到他人。
你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宅邸去训练或者任务,睡着的时候还不见人影。
原本他虽然不肯带你去做任务,但去训练场的时候经常会允许你跟着。
但没有他的允许,你一步都无法离开院子,和教习师父的接触都变得公事公办,像是容易打碎的陶瓷人偶般被束之高阁。
就连女仆们都被宅邸里诡异的气氛感染。
她们原本都喜欢悄悄看你,但最近看到你就避之不及般低下头。
除去照顾你的九岛堇,也只有九岛彩会偷偷跟你说话。
茫然地缩在角落里摆弄傀儡。
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次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