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笋零食已经被顺便吃掉了。
蓝眼睛盯着自己空空如也、只留有晶亮口水的手指。
你觉得他肯定是要打你了,连忙用手护住脑袋。
或者至少也会像黑发孩子那样恶狠狠地骂你几句,让人把你拖走惩罚。
然而,蓝眼睛只是垂着眼睛,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拿出一个新的竹笋零食递到你嘴边。
你放下手,探究地盯着他。
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但好像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试探地舔了舔零食顶端的巧克力部分,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上去。
带着点讨好的心思,这次你咬得像羽毛一样轻,也没留下口水。
蓝眼睛一颗一颗地把竹笋零食喂给你。
慢慢的,像是确认了什么。
眼底深处的最后一丝紧绷也逐渐消失,每次喂食的停留时间长了一点。
喂完一整盒。
你轻轻打了个饱嗝,有些倦倦的。
蓝眼睛掏出手帕,擦干净手指。
不经意地看向你:“布丁、薯片和酸奶……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你其实已经很饱了。
但是,这些都是你平时吃不到的东西。
能再吃一点的话,其实也不是很介意。
舔了舔嘴角,正要开口。
不远处传来隐约的人声:“小早川女士,那边好像有咒力的痕迹……”
蓝眼睛神情渐冷。
你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他抓住和服领子,轻轻松松地拎起来,塞到旁边灌木丛里:“在这里待着。”
*
你拨开树枝,看见几个穿着比夏彦少爷都要体面的仆人提着灯向这边走来。
在距离蓝眼睛还有几步时,他们停下脚步。
整齐而不出一点声地,对着这个身高只到他们胸口的孩子跪下。
头敬畏地垂得很低。
唯独领头的中年女仆只是深深鞠躬,模式化地询问:“悟大人,您在这做什么?”
“喂野猫而已。”蓝眼睛收敛神色的时候,看上去非常冷漠。
中年女仆说:“家主大人的仆人和我一直在找您……您该回去了。”
其他仆人安静地跪着,好像蓝眼睛不同意就不会起来。
他不耐烦地挠了挠蓬松的白发:“知道了。”
蓝眼睛被仆人们簇拥着离开。
直到快从你的视线中消失,他才不经意般回头,看了你藏身的方向一眼。
*****
从藏身处出来,回到住处。
已经没有力气洗和服,你裹着脏兮兮的衣服就胡乱睡下。
你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打开推门,外面天光大亮,地上躺着一个孤零零的包裹。
包裹里是一件崭新干净的和服,下面压着一张字条,笔画锐利。
不过你一个字都看不懂。
猜测是说这件和服送给你的事。
把脸埋在和服里面,隐隐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牛乳味。
是蓝眼睛的味道。
*
看到五条时音穿着干净的和服,毫发无损地出现在族学。
五条夏彦阴沉着脸,十分失望:“我还以为她被咒灵啃干净了。”
跟班们则从焦躁不安中松了口气。
他们清早就被夏彦差使去惩戒库把五条时音放出来,结果找了半天没看到她的身影,又没发现任何血迹,还以为她提前被大人发现带走,心惊胆战到现在。
五条夏彦仗着副长老的祖父能轻易逃脱责任。
到时候受罚的还是他们。
“一定是因为她太弱了,咒灵都懒得冲破封印出来吃她,”跟班甲庆幸地说,“既然没有人跟她一起过来,肯定是她没有吭声,发现她的大人还以为是她是自己不小心进去惩戒库。”
五条夏彦阴狠地眯起眼:“真是狗屎运。”
跟班乙看他还不解气,连忙说:“我早上听说惩戒库附近要加强巡逻,再关她一次很可能会被大人发现。反正直哉大人已经回禅院家,过几天肯定就忘了这回事,不会影响您和他的关系。”
五条夏彦终于被说服了。
他到底不是完全不担心被大人发现把五条时音关进惩戒库的事情。
这和一般的欺凌没法混为一谈,甚至会影响到以后的咒术师评级。
虽然还是记恨五条时音让他在禅院面前丢面子。
之后的一段时间,还是不情不愿地收敛了一点。
*
夏彦少爷他们虽然嘴上不消停,但最近很少对你动手。
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你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进食蓝眼睛以后,你胃里一直暖暖的,有种很舒服的饱腹感。
然而短短几天过去,如影随形的饥饿感再次找上了你。
第一次知道肚子被填满是什么滋味。
以前还能承受的饥饿更加抓心挠肺。
你开始在惩戒库附近游荡。
每次都会被最近莫名增加的巡逻者发现,不耐烦地驱逐。
你慢慢学着动用自己搁置很久的脑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