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正紧张呢,就看到和土匪交涉的柳眉已经往回走了。
她心里很慌乱,又觉得这一路都买粮买盐买布什么的,太扎眼了,可柳眉一直说没事。
柳眉拉着缰绳,马鞭轻抽,队伍也就动了起来。
她也上了驴车,阿纯立刻就贴着嫂子不动了,柳眉见凤来一脸惊恐的模样,连忙安抚,“没事儿的,别担心。”
凤来依旧紧张地看着那些土匪的动向,有些不敢相信,“他们,他们就这么放咱们走了?”
“自然。”柳眉说话的时候,身上自有一种盎然的气势,“咱们莲花教不招惹人,但也不怕事儿,他们要是真敢截咱们的东西,下一次再见面,就是咱们抢光他们的老巢了。”
凤来闻言,大松一口气,看来国乱之时,莲花教的地盘扩张也极快,雨九留下来,应该也经过了考量。
柳眉见状,笑着想去握她的手,却被阿纯给拦住了。
阿纯鼓着嘴,故意不去看凤来,但她心性单纯,眼角余光还是很期待的瞄过去了。
柳眉一看就知道俩人是闹别扭了,当下也不插手,只摸了摸阿纯的脑袋。
车队一路就这么行到了常德府。
凤来这会儿是真的松了口气,听柳眉说,过了铜仁府,就要入蜀了,到了自家地盘,就什么都不怕。
蜀道难,但于莲花教而言,是极好的盘踞之地,这也难怪,朝廷怎么剿匪都剿不干净。
柳眉到了这,整个人反而都绷紧了,不止租下了一处院子,每日里还要盘问队里的人,打发他们出去探听消息。
凤来也被她感染,心里很紧张,“柳姐姐,是他们有消息了吗?”
柳眉点头,温婉的脸上带笑,“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快要到了。”
凤来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但想到雨九那天决绝离去的背影,她又鼓起了嘴。
“还记着呢?”柳眉一看她鼓嘴,就觉得好笑,“你跟阿纯真是一个样儿,不乐意了就鼓嘴巴,油壶都能挂住,啥都写在脸上。”
等了两天,果然他们回来了。
凤来听到声音,很是振奋,本想开门去找,可一想到雨九的背影,她就很不高兴。
那天她是初来乍到,他竟然就能把她抛下,完全不顾自己有多害怕。
雨九和大家寒暄完,不见小公主,不由四处张望。
柳眉拉着他说了几句话,“小姑娘起初怕的很,也正常,你说几句好话哄一哄,那天她哭了好久呢。”
雨九推门进去,看到小公主躺在榻上,榻上的被褥陈旧,颜色也灰扑扑的,没有高床软枕,也没有美食佳肴,屋中更不会有鲜花浴桶。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回来了。”
床上的人一动都不动,但他听到了哽咽声。
雨九心中有愧,立刻放下剑,蹲在床边,但憋了半晌,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凤来不想理他,可耳朵一直在听动静,好半天了,她竟然听到他起身朝外走。
她心里更气了,翻起身就骂,“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出去,你快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雨九却压根没出去,只唇角微勾的站在门边看着她。
凤来顿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气的扭身又躺下,心里暗暗骂自己太笨。
雨九等到她开口,许多在舌尖的话,也就好出口了。
“你别生气,我那天不是真的想抛下你,是实在没办法,凤来,我答应了盖大哥,救下你后,也要帮他救人,事况紧急……”
凤来其实早就不生气了,听到雨九这么诚恳,便也坐起身,勉勉强强的道:“好吧好吧,这次我就原谅你了,哼。”
雨九拿起剑,温声道:“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凤来顿时高兴了,杏眼亮晶晶,“真的?”
柳眉在窗边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外跑,连忙叫来丈夫,“他俩干什么去呢?”
盖元鹰也好奇地凑过来,摇摇头,“这次事儿办的很顺利,他居首功啊,要不是他的剑快,我差点就没了,我问他要什么,这小子只要了些钱,别的什么也不要。”
柳眉一愣,“只要钱?”
盖元鹰揽着妻子,俊朗的面上满是促狭,下巴往外点,“娇花难养咯。”
柳眉忍不住笑了起来。
忽然门被嘭嗵一声推开,盖元鹰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好妹妹,要记得敲门啊,哥哥说了多少次……”
凤来看着手里泛着柔光的布料,眼神直往雨九身上飘,有些迟疑,“我真的可以买?”
这可不便宜。
雨九点头,朝掌柜道,“包起来吧。”
那天从客栈救下凤来后,看着她身上的衣着装扮,如仙露明珠般清丽,他就知道,小公主本该这么穿。
等鲜花浴桶真的出现在眼前,凤来还是抑制不住的开心,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
她扑到雨九怀里,欢快极了。
“哈哈哈哈,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洗个舒舒服服的澡了。”
雨九含笑看着高兴的小公主,“还有好吃的等着你呢,刚满三月的羔羊,烤的时候,外面涂着薄薄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