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们明儿一早就走,多谢两位收留。”
老汉望着躺在床上,快瘦成一把骨头的凤来,怜悯地摇摇头,叹了口气,拉着老婆子出了房门。
“咱们是不是有些心狠了?那女娃娃看着还小呢,还病成那样儿……”
“你又不是不知道官兵有多凶?”老婆子嘟囔起来,“你看他们俩身上的衣裳,年轻人手上的剑,还有那女娃子细皮嫩肉的,说不准是什么落难的达官贵人,我们留两天,就已经是脑袋别裤腰带上了……”
雨九听着外头渐行渐远的话语声,低眉看向依旧在昏睡的凤来,指骨修长的手指笨拙的轻抚她额边散乱的碎发,抿了抿唇。
“公主,咱们是该走了。”
能够休整两日,退了烧,就已经很幸运,总不能还连累二位恩人。
眼看外头天色擦黑,雨九不想耽搁,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锭子,放在了床沿,随即弯腰将小公主背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踏入茫茫夜色中。
如老两口所说,镇子确实不算远,天还未亮,就已经到了。
中途小公主醒过一次,嚷嚷着渴,喝完水就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雨九背着她走在萧索的街头,路人俱是行色匆匆,临街的铺子大部分都关了门,这里离玉京城不算远,明显也被波及了。
他看到还在开着的药铺,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在进药铺之前,他先去成衣铺子买了两件衣裳。
都到了有人烟的地方,若是还叫小公主穿着破衣烂衫,怕是又要哭闹。
老板十分热情,得知他要给背上的妹妹也买一件,便眼神上下扫视打量,还推荐起来。
雨九立刻背过身,挡住他的眼神,冷冷道:“老板娘可在?”
“哦哦,在的在的。”老板见他面色不佳,有些不好意思,“唐突了,衣裳做多了,闹成了习惯,客人莫见怪。”
老板娘出来后,笑吟吟地帮着他把凤来扶下,摸了摸虽然脏污,但明显华贵的衣裳料子,笑道:“我家有好些衣裳都不错呢,客人是要鲜亮些的,还是素雅些的。”
雨九一时犯难,“简单些的吧,不要太扎眼就好。”
他犹犹豫豫,半晌才偷摸吭哧道:“另外你帮着看看,给她包两套小衣跟鞋袜,劳烦了。”
老板娘倒也不啰嗦,利落的包好东西,又挑了三套衣裳让雨九选。
雨九觉得都挺好,便随手指一套,“劳烦帮她换上。”
“我要这件。”
凤来硬生生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抖着手指了一件藕荷色春裳,百褶的裙摆还绣着花鸟和祥云,嗓音嘶哑,“他挑的那个不好看,我不要。”
她说完就气喘吁吁,虚弱无力,但圆溜溜的杏眼还不忘睨雨九一眼,似在怪他没眼光。
雨九:“……”
真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这个时候还要计较好不好看。
老板娘也有些目瞪口呆,拿着衣裳看向雨九,“客人,您看?”
雨九摆摆手,“选她喜欢的吧。”
“这还病着呢?”老板娘半扶半抱的,将凤来给驾进了隔间里,口中不住地叮嘱,“小伙子,现在世道乱着呢,你可别带着妹妹乱跑了,不安全……”
雨九背着再次昏睡的小公主出了成衣铺子,转头就进了药铺。
药铺子里只剩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捋着胡须给凤来把脉,老树皮般的手,颤颤巍巍的抖个不停。
“嗯,看着虽弱,但好在底子不错,我开方子抓两副药,好好将养,多吃些好的。”
雨九眉头紧蹙,“明明退烧了,怎么还总是昏睡不醒?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老大夫捋着胡子摇头,似是对他这话不满,吹胡子瞪眼的。
“胡言乱语,头脑昏昏,小姑娘不睡觉做什么?又不是光睡不吃,都病成这样了,难不成你还要她起来种地拉犁啊?”
雨九:“……”
他倒也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