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来本不想要,可喉咙发涩,干得厉害,她鼓着嘴接过水,直到喝完才舒服了些。
她心里委屈,不想抬头看他,可也更说不出口那些话,一想到要跟一个男人说这些,她宁愿和父皇母后死在一起。
雨九给火堆添了点柴,便坐在角落里,掏出剑又开始擦拭。
他确实想问问清楚,毕竟这关系到两人的小命,何况一路上他真的是万般小心,可看公主反应这么大,他还是沉默了下去,靠着洞口假寐。
凤来这会儿不想搭理他,可洞里太小也太冷,她就只能往火堆旁边挤,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她朦朦胧胧间闻到了一股怪味,但过于疲惫,怎么都醒不过来,旋即耳边响起雨九急切的声音。
“公主,醒醒,快醒醒,衣服烧着了。”
凤来几乎是一个激灵,吓得一抖,“什么?”
雨九将她拖的离火堆远些,抬手就剥她衣裳。
凤来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大力,将他一把推开,这么一折腾,才彻底醒了过来,等看清楚后,眼前顿时一黑。
她下半身的马面裙宽大,本就被勾得破破烂烂,这会儿烧了小半幅,还把袄裙给点着了,更别提滚边的白狐毛,火一燎,都烧黑了,若不是冬日衣裙宽大厚实,这么烧焉有她的好。
“啊,呜呜呜,救火救火,快救火……”
一阵兵荒马乱后,洞里只剩凤来伤心的哭声,余音绕梁,提神醒脑。
“呜呜呜,我的裙子,我的衣服,怎么烧成这样了……”
雨九听她哭得实在伤心,干巴巴的道:“人没事就好。”
凤来哭的满脸通红,气鼓鼓的瞪他,目若点漆,委屈控诉,“都怪你,都怪你,烧成这样你才看到,不是说你是最厉害的暗卫吗?”
雨九:“……”
他这一路辛苦,方才靠着火堆,确实睡熟了,的确不该。
“都怪你,呜呜呜……”种种惨事接踵而至,凤来情绪实在没绷不住,瘫坐在地上抹泪,仰脸大哭,“呜呜呜,我就这一件衣服了,我就这一件衣服了,这是母后亲手给我做的,是母后亲手帮我做的啊,我该怎么办?呜呜……”
她哭得情不能已,悲伤如此鲜明,根本不像是在哭衣裳,嘴里还不断重复着,“就这一件衣服了,我只剩这个了,呜呜呜……”
雨九剑眉紧蹙如山峦,在一旁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凤来见他竟然一声不吭,本就伤心,加上这一路的事,还有下午那件丢脸的事儿,心里无法接受,这会儿的眼泪仿似抹不尽。
她一边哭一边控诉,对雨九全是不满。
“都怪你,整天就知道擦你那把破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赔我衣服,你赔我衣服,我要我那件粉绿云锦牡丹凤凰纹十二破留仙裙,母后特意让人用金线和银线绣的凤凰,牡丹花蕊还缀着父皇赏赐的粉珍珠……”
雨九:“……”
他一听这么长串的衣服名字,就知道肯定是宫里的东西,这会儿大概跟皇宫一样,已经被火烧得精光。
吃食他还能找找,这东西,怕是这辈子都找不到了,小公主这么哭,他还真不好弄。
雨九听着耳边不停歇的哭声,万般无奈的站起身,看小公主哭得不能自已,小脸通红,握着剑的手紧了又紧。
他也知道小公主是想念父母,实在不知如何劝慰,在这也只是徒增气怒,只能转身出了洞,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凤来脸颊还挂着泪,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出去,想到父皇母后,心中悲伤不能自抑。
她呆愣愣的抱膝坐了会儿,想到这些天经历的事儿,杏眼里积蓄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她又呜呜的哭了起来,先是哭自己命苦,再哭现状凄惨,最后,心里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
他不会不回来了吧?
这样的担忧一起,凤来就害怕不已,万一他真的一走了之,自己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