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敢拿这种废纸来糊弄朕?!”
“陛下息怒啊!”
江鼎“扑通”一声跪下,脸上满是委屈,那是影帝级别的表演。
“臣也不想啊!可是大晋那边穷啊!宇文成都那个败家子,把大晋国库都打空了!司马尤大人就在这儿,不信您问他!”
江鼎一指旁边的司马尤。
司马尤浑身一哆嗦。他来之前,确实和江鼎达成了“默契”,但那种默契是建立在刀架在脖子上的基础上的。
“这……这个……”司马尤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外臣确实……确实一时凑不齐那么多现银。所以……”
“所以就打白条?”户部尚书跳了出来,指着江鼎,“那首付呢?听说有五百万两现银!钱呢?”
“花啦。”
江鼎两手一摊,一脸理所当然。
“尚书大人,您是不知道啊。北凉苦啊!这一仗虽然赢了,但那是惨胜!几千号兄弟战死,抚恤金得给吧?几十万降兵得吃饭吧?城墙被洪水泡了得修吧?”
“那五百万两,刚过河就被花干净了!就这,我还倒贴了三个月的俸禄呢!”
“你!你这是私吞!是贪墨!”户部尚书气得山羊胡子乱颤,“北凉的账目必须由户部核算!你自己说了不算!”
“核算?”
江鼎站起身,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好啊。”
“想查北凉的账?可以。”
江鼎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早已准备好的“黑账”。
“那咱们就当着陛下的面,把这这十年的账,好好算算。”
他猛地翻开账本,声音洪亮如钟,在大殿里炸响。
“大乾三十五年,北凉遭遇雪灾,申请救灾银一百万两。户部批复:无银。结果呢?那笔钱转手就在京城修了座‘万寿园’。”
“大乾三十七年,北凉抵御蛮族入侵,申请更换三千副铁甲。兵部批复:库存不足。结果那些铁甲,全被倒卖给了南蛮,换了象牙和宝石。”
“大乾四十年……”
江鼎一步步走上玉阶,每说一句,气势就强一分。
“这十年里,北凉军死了三万两千人。朝廷的抚恤金,只发了不到一成!”
“现在,我们自己凭本事从大晋手里抢回了银子,用来养活那些为国捐躯的孤儿寡母。”
“你们却要查账?”
“你们有什么脸查账?!”
“放肆!”
严嵩终于忍不住了。他看出来了,这江鼎是准备掀桌子了。
“江鼎!这里是金銮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私吞巨款,目无君父,来人!把他拿下!”
殿外的金瓜武士听到命令,立刻就要冲进来。
“慢着!”
江鼎突然大喝一声。
他没有退缩,反而从怀里又掏出了几张纸——那是昨天地老鼠给那三个人准备的黑料的“副本”。
“严阁老,您急什么?”
江鼎举起手中的纸。
“抓我容易。但有些东西,一旦我被抓了,这京城的大街小巷,恐怕就要贴满这种小字报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大晋副使,又看了看站在武官队列里的那个锦衣卫副指挥使。
“几位大人,今天的戏,难道就让我一个人唱?”
那几个人被江鼎的眼光一扫,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那是把柄,也是投名状。
江鼎这是在逼他们站队。
如果不站出来,那些黑料明天就会出现在严嵩的桌案上;如果站出来,把水搅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终于。
那个平时最看不惯严嵩一党专权的太学院祭酒,咬着牙站了出来。他是读书人,虽然迂腐,但也最受不得气,更何况江鼎昨天刚给了他“户部克扣太学经费”的实锤证据。
“陛下!”
老祭酒跪地,声音悲愤。
“江国公虽然言语冲撞,但所言亦有理啊!北凉将士卫国守边,若连抚恤都不能保证,岂不让天下寒心?”
“而且,老臣风闻,这笔赔款虽然北凉花了一部分,但大晋方面,似乎也并没有完全‘没钱’。”
祭酒转头看向那个大晋使团的副使。
“听说,有些人暗中向某些京城大员,输送了大量的‘私礼’,以换取朝廷在谈判桌上的松口……”
此言一出,大殿瞬间炸锅。
严嵩的脸黑得像锅底。
这火,怎么烧到他身上来了?
那个大晋的副使,此刻也假装“惶恐”地跪下:
“陛下明察!外臣……外臣确实曾奉命,给严府送过几车‘土特产’……那都是司马正使安排的……”
“你胡说!”旁边的司马尤吓得跳了起来,“我什么时候……”
“那就是严阁老收了?”江鼎立马接话,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好啊!原来这钱不是没了,是进了某些人的私库!”
江鼎指着严嵩,一脸的“恍然大悟”。
“难怪严阁老这么急着要定我的罪!原来是怕我把这事儿抖搂出来!”
“陛下!您可要为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