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了一抹极为讽刺的冷笑。
懂了。
这是朝廷早就想动李牧之了。
半个月前出发,那是算准了这时候北境粮草不济,军心不稳。这帮人是来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他们原本的剧本,应该是想看到一个焦头烂额、甚至打了败仗的李牧之,然后顺理成章地夺权、问罪。
可老天爷跟他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他们紧赶慢赶,偏偏赶在了今天——在李牧之刚刚全歼蛮族主力、威望达到顶峰的第二天到了。
“有意思。”
江鼎擦了擦手上的油,脸上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好戏的戏谑。
“本来是想来吃席的乌鸦,结果撞上了一头刚睡醒的猛虎。”
“这帮绣衣卫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江鼎站起身,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甚至有点想笑。
这哪里是大麻烦,这分明是送上门来的“出气筒”。有了昨晚那颗左贤王的脑袋垫底,现在的镇北军大营,那就是龙潭虎穴,谁来谁死。
“瞎子,把我的官袍拿来。虽然不合身,但好歹是个体面。”
江鼎整理了一下衣襟,对那个亲卫笑道:
“走吧。既然京城的贵客大老远跑来‘整顿’咱们,咱们怎么也得去见见。我倒要看看,面对这漫山遍野的蛮子尸体,他们那张问罪的圣旨,还念不念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