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孟临所言,邵峰直接以身体有疾为理由拒绝了雍王的邀请,而雍王随后又派遣使者前往武都,这回不光是拜为国相了,还封邵峰为国公,食邑两万户,与国同休。
待遇是一天比一天高。
如果不是雍王只是王爵,雍王都要给邵峰封王了。
而在使者往来的时候,两方的兵马也在频繁的调动,不避人了都!
雍王七年,三月,春。
武都郡府--武都县城。
邵峰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侍立在身旁的长子邵东,抚须笑道:“孟临这步闲棋,没想到真下对了,孟临如今添加到了刘烈麾下,刘烈的兵马调动全部都在咱们的掌握之中,真是天助我们也!哈哈哈!”
“父亲英明!”
邵东道:“经过上次陈兴内乱,整个汉水郡已经是元气大伤,袁珏如今能调动的兵马只有刘烈这一万馀人,如果咱们击败刘烈,可以顺势攻占文安、上虞等县,到那时候,雍王所在的都城--汉水县就在咱们眼前了!到时候,父亲,您亦可称王建制啊!何必居于那八岁稚子之下!”
“呵呵,吾儿,凡事都要耐心一些,能击败陈兴的刘烈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咱们要永远对敌人保持警剔!”
邵峰虽然如此说,但对于自己儿子所言还是颇为意动的。
“那刘烈不过是个乡下泥腿子,所谓击败陈兴,恐怕也因为他是袁珏的女婿,诸将不得不让功给他,而且孟临所言,什么神异,赤帝转世,纯粹是胡说八道,更象是再向父亲您展示自己的价值罢了!也只是有些小聪明!”
邵东提起刘烈与孟临,嘴里多是不屑之语,“我看袁珏是真的老了!这么想推自家女婿上位,等咱们把刘烈斩了,袁珏老儿有的苦了!他那女儿结婚没几年就要守寡了,也真是可怜。”
“好了,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如若陈兴与袁珏领兵,老夫还畏惧三分,一个小小竖子也敢前来捋我虎须?真是胆大妄为,不知所谓!”
邵峰来到堂内悬挂在屏风上的地图前,对邵东道:“根据孟临所传递的情报,刘烈一万大军分别驻扎在文安、上虞一线,汉水水势平缓,渡口众多,刘烈必然是要强渡汉水,攻打咱们的西津县以及云蒙县。
但因为他兵少,不敢分散太多兵力,而且据孟临所言,那刘烈小儿极其自信,认为咱们根本不敢主动发起进攻,只敢被动防御,没想到老夫竟有一天被一竖子瞧不起,哼!”
邵峰冷哼一声,继续道:“既然刘烈这么胆大,那么咱们不能枉费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南部的广福县那里除了县城驻扎有几百县兵外,几乎无兵守卫,传令下去,让邵西为主将,孙致远、孙致平两兄弟为副将,领兵一万,做出五万兵马的架势,在西津县渡口鼓噪,吸引刘烈军注意力。
再让邵南为主将,领兵一万,吴斌、狼飚为副将,越过汉水,直攻广福县,广福县与汉水县不过区区一百馀里,可谓是一马平川,老夫倒要看看,丢了广福县,那八岁稚童急不急,如果逼他处置了刘烈最好,就算不能,也要让刘烈紧急率军救援。
这样一来,上虞、文安一线兵马必定空虚,邵西便由虚变实,领兵直攻文安县,再让邵北为主将,罗探、赵衍为副将,领兵一万,埋伏在邵南身后,等刘烈率军进攻广福县,邵南、邵北两面夹击刘烈,两万对一万,我军以逸待劳对刘烈疲敝不堪,优势在我,我军必胜!”
邵东拜服道:“父亲神机妙算,可谓是将刘烈小儿玩弄于股掌之中,儿拜服!”
“哈哈!”
邵峰仰天而笑,亦是颇为自得,随后邵峰对邵东道:“西边的山蛮总有异动,不可不防,且让季归雁领兵五千,去灵石县驻扎,防备山蛮。让于策领兵一万驻防武都,万一刘烈破罐子破摔,领兵奇袭我军后方,那老夫可就闹笑话了!”
“儿明白,这就下去安排!”邵东点点头,便要下去安排。
“等等!”
邵峰突然叫住了邵东,问道:“派去上曲王那里的使者有消息传回来吗?”
邵东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邵峰点点头,挥手示意邵东下去,邵东躬身离开。
“主公!”
天色已暗,孟临急匆匆来到左将军府,便见刘烈背着手,举着烛台,在烛光的映照下,查看着地图,另外一旁的奏曹掾端木仁坐在案前奋笔疾书的在写些什么。
刘烈听见声音,扭过身来,笑道:“原来是子居啊!都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了!”
孟临赶紧把注意力从端木仁的奋笔疾书中拉了回来,向刘烈禀告道:“主公,臣已经调动所有城中大户,城中大户所贡献的粮草已全部归仓,足够咱们一万大军半年所用,骡马也征用了一千匹,可以随时调用。”
“好,子居果然是能吏啊!我得子居真是如虎添翼!”
刘烈沉声道:“前线来报,武都军沿河有所异动,有可能要趁夜渡河啊!”
孟临小心翼翼地说道:“汉水虽然水势平缓,但河面宽阔,敌军如若敢渡河,咱们完全可以半渡而击之,主公,勿要担心。”
“恩,子居所言有理,不过还是去前线一观,亲身了解一下情况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