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七年。
元月一日,新年。
刘烈从宴堂回到后宅,稍有些醉意,坐在榻上,便见袁栖梧挺着微微拱起肚子,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进了屋内。
刘烈赶忙起身相迎,扶住袁栖梧的臂弯,接过她手中的醒酒汤,爱惜道:“你都怀着孕了,不好好歇着,还出来干嘛?”
袁栖梧不以为意:“好了,好了,知道了,昨日孟县令的妻子杨夫人过来,跟我说要多走走,生孩子才不会难产,我又睡不着觉,便出来看看你,别担心了!”
“才两个月,还是多休息为主!”
刘烈摇摇头,扶着袁栖梧坐到了榻上,张口便将醒酒汤饮尽,还特意把碗翻过来给袁栖梧瞅了瞅。
袁栖梧娇斥一声,两人相处的时间长了,这感情竟也好上了不少。
“听说,上阳里那位快生了?”袁栖梧忽然不经意道。
刘烈一怔,知道袁栖梧说的是史兰,倒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点点头道:“快了,大概还有三个月吧!”
袁栖梧坐在榻上,思虑片刻,斟酌一番词句,这才道:“等她孩子生了,养好身子之后,你便把她接过来吧!”
“哦?你不是反对我纳她为妾吗?”刘烈笑着道。
“我父亲希望你象他一样只娶了我母亲一人。
可我知道这不可能,你因为上阳里这位,都不愿意跟我结婚。
还有我那几个堂哥堂弟的妾室都有好几位,你身为左将军、赤县侯,再没几个妾室,恐怕就有外人说我是妒妇了!”
所以你父亲的势力越发萎靡,就因为没有亲儿子,这能怪谁?
朱元璋为了使自己家族强横,那也是拼命生孩子,但这不防碍他和马秀英恩爱无比啊。
不过袁栖梧是真的明白过来,还是欲擒故纵,故意点我呢?
那就不如将计就计!
“哎呀!”
刘烈欣喜拊掌道:“爱妻真是善解人意,为夫正好还有个请求,不知道爱妻能否应允?”
“何事?”
袁栖梧好奇道。
这还是刘烈第一次有求于她,是不是可以趁机提点不太过分的要求?
“我这边没有亲近侍女伺奉,你手下的四剑侍我看挺好的,拨给我俩人用一用?”
“不行!”
袁栖梧尤如跳脚的狸猫,直接从榻上跳了下来,身手依旧很矫健,张牙舞爪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安好心,你是不是早就在打她四人的主意!”
刘烈捋着炸毛的小猫,赶紧说道:“别瞎乱蹦,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不行!反正我不同意!我能让上阳里那位过来已经够大度的了!”袁栖梧依旧气呼呼道。
“你看啊!就由为夫给你讲讲,你调给我两名剑侍的好处。”
刘烈扶着袁栖梧重新坐回了榻上,袁栖梧丝毫不领情,斜着凤目,根本不相信刘烈的狡辩。
“你就说四剑侍是不是你的人,你们情同姐妹是不是?”
“那是当然!”
袁栖梧仰着脑袋,很是傲娇。
“既然如此,你这两姐妹在我身边,不就相当于你的眼线了吗?有眼线在,你就不用担心我去找别的女人了!”
刘烈摸着袁栖梧洁白却有些粗糙的手,十分诚恳道。
袁栖梧感觉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自家夫君说的很有道理啊!但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自己让上阳里的那位搬过来,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了,一个是刘烈反应激烈,另外一个便是此女毕竟是在自己之前的事,又是个寡妇,又无母族,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威胁。
但如果后面刘烈再有女人呢?
自己还这么闹下去,恐怕左将军府的诸将和官吏都要对自己有意见了。
自己从小便见到父亲和母亲的恩爱,如今让别的女人和自己共享夫君,却是有些难了。
四剑侍和自己情同姐妹,就算照顾到榻上去,也是肉烂到锅里面,总比找其他野女人强。
“那你以后可不能再找其他女人了!”
“夫人,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要记住,有时候娶妾也是一种政治,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瞎找女人,如何?”刘烈依旧十分诚恳。
“行吧!”
袁栖梧心神有些疲敝,终是做了妥协,“那你选谁去照顾你?”
“那个胸大的额”
刘烈赶忙住嘴,又瞥了一眼自家媳妇,胸脯上下起伏,显然火山马上就要爆发了!
“你个狗东西!就不让云雀过去!”
袁栖梧狠狠地打了刘烈两下,随后气呼呼的离开了屋子。
袁栖梧没让四剑侍陪着,所以四剑侍就都留在了屋内,如今见自家小姐又气呼呼的跑了回来,非常惊奇,云雀放下嘴里叼着的半颗大枣,眨了眨盈盈秋水般的双眸。
“还吃那!”
袁栖梧点了点云雀的精致圆润的鼻头,恶狠狠道:“你们小姐我啊,把你们给卖了!”
“啥?”
半颗枣子从云雀嘴中滑落进了良心沟里面,惹得云雀伸手去掏,两颗大良心随着小手的搅动波涛汹涌,左右晃动。
袁栖梧发出一声轻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