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信看着眼前手持长枪,身着普通布衣的少年,就这么对峙了好一会儿!
郭信在四下望了望,真就他一个?
郭信掂了掂手中的长刀,朗声询问道:“小兄弟,你是陈兴手底下的人?”
“不是!”
少年摇头道。
“那就是袁珏袁将军麾下的兵!”
“也不算吧!”
“咦?”
郭信这下有些惊奇了,“你既然不是陈兴的人,也不是袁将军的属下,那你是谁的人?深更半夜来此为何?”
少年道:“我叫赵风,北梁县人,我今日发现有军队在此处扎营,便绑了一名小卒询问。
听他那意思,他们这路兵马是进攻北梁县的。
既然家乡有难,我如何能坐视不理?便去求县令,但县令胆小,不愿出兵,还说已经向袁将军求援了,想必就是你口中的袁将军吧!
靠人不如靠己,既然县令胆小无能,那我便自己出来搅他们一个鸡犬不宁!这才趁夜要偷袭他们!”
“你?”
“恩。”
“一个人?”
“没错!”
“这么能吹算了,你认为你一个人能打的过两千人吗?”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郭信看着意气昂扬的少年,愣神了好久,他想到了自己,少年时也是如此意气风发,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随后蹉跎数年,以编织草席为生,后来学会了吹箫管,便为丧属吹奏挽歌,每日浑浑噩噩,不知为何而活。
直到如今投到了刘大哥麾下,跟随刘大哥成就大业,这才重拾信心
郭信抬眼看向赵风,说道:“你这小子,还挺狂妄,就是不知道有真本事还是个水货,那你就跟我走,去夜袭敌军后营!让我好好看一看你的本事!”
随后郭信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扎甲,强行穿到了赵风身上,拍了拍赵风的肩膀,“战场无眼,有这甲在,能保你一命!”
郭信身后一名队率悄声问郭信,“军候,一个少年能有什么用,不如让他回家,省的枉送了性命!”
“你懂什么?”
郭信拍了一下队率头上的铁盔,解释道:“他说他是北梁县人你就信了?万一他是敌军营中的人呢?不可不防,且让他跟咱们一起,他若能杀敌,便让他杀,他若胆小,便让他躲在后面,他如果逃跑便一刀砍了他,此战他若没死,便放他离去,若死了,就算他倒楣吧!”
“我明白了!”
队率答应一声,自去遣人盯着赵风去了。
前营有多少敌人?
看样子不少!
后营有多少敌人?
根本不清楚!
全场一片混乱,指挥系统全面崩盘。
鲍琦游移不定,不知道是该支持前营还是后营。
“妈的!不管了!”
鲍琦当年也被称作勇士,心中发了狠劲,直接将头上的兜鍪砸在地上,拔出佩剑,对左右道:“都跟我来!”便要率亲卫前去支持前营。
“将军!”
便听见一声急呼,鲍琦扭过身来,便见公时跌跌撞撞从后营方向跑了过来!
“公时!”
鲍琦一把捞起跌坐在地上的公时,立刻喝问道:“后营如今是什么情况!”
公时把右臂上的白布紧了紧,赶紧对鲍琦说道:“将军,根本不知道敌军有多少人,一个冲锋便把我们给冲垮了!现在他们在四处放火,将军,现在留在这里于事无补,应该立刻突围,再拖下去,咱们恐怕都得留在这里!”
“不能走!”
鲍琦下意识的反驳,见公时面带不解,鲍琦无奈道:“梁王(陈兴)治军严厉,我若是弃营而走,损兵折将,他定然饶不了我!”
公时眼睛发红,拉着鲍琦的手道:“将军,梁王惩罚你,也只能是事后,可现在不走,性命倾刻间就要丢了!”
公时见鲍琦沉默不言,刚要再劝,便听见前方一阵喧哗,众人回过头去,只见一人身着鱼鳞细铠,头戴铁兜鍪,手持一杆丈八长矛,坐下高头大马,疾驰而来,手中长矛连刺带砸,竟无一合之将。
见到被众人团团围住的鲍琦,更是眼中一亮,大喝一声:“你可是鲍琦!”
“你是何人!”
“记住!杀你者,赤县刘烈!”
刘烈手中长矛划出一道残影,矛尖所过之处,空气似乎被短暂撕裂,那一点寒芒朝着鲍琦咽喉而来,这强烈的压迫感,竟让鲍琦这名勇士感到窒息,手脚竟是动弹不得。
“大胆!”
公时一手将鲍琦拉到一边,右腿猛然往前蹬去,借着冲劲挥舞着长刀就朝着刘烈劈砍了过去。
长矛与钢刀碰撞,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公时掀翻在地,长刀也从公时手里脱出!
“快上!给我杀了他!”
手脚发软的鲍琦见公时有难,立即大声呼唤亲卫们上前将刘烈杀了!
几名亲卫还是比较忠诚的,提着兵刃就朝着刘烈杀了过去,还有一人将被刘烈击飞的公时拖到了鲍琦身边。
公时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