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9章 只有一个人的婚宴(1 / 2)

谁能想到,陆江河前脚刚被赵知青甩了,后脚就娶了这么个大美人?

虽说成分不好,但这长相,确实是十里八乡独一份啊。

陆江河没理会众人的议论,背着人,大步流星地回了家。

到了陆家小院。

屋里虽然简陋,但因为陆江河出门前封了火,此时一进屋,一股热乎气扑面而来。

陆江河把沈长林安顿在里屋的炕头上,又找来一床虽然旧但晒得松软的棉被给他盖上。

“清秋,你去烧水,给咱爸擦擦脸,再把那几块窗户缝塞严实了。”

陆江河一边挽袖子,一边吩咐道,自然的就像是过了半辈子的两口子。

“哎,好。”沈清秋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她看着在这个虽然陌生却充满了烟火气的屋子里忙碌的男人,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就是家吗?

安顿好老人,陆江河钻进了外屋的灶房。

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虽然没有宾客,没有鞭炮,甚至连张红纸都没有,但这顿饭,不能马虎。

他是厨子,厨子的爱,都在菜里。

他取出那剩下的半只野兔。

经过一晚上的风干,肉质更加紧实。

“哆哆哆。”

菜刀在砧板上飞舞,节奏明快得像是一首打击乐。

兔肉被切成大小均匀的丁块,那刀工,看得出来烧火的沈清秋一愣一愣的。

起锅,烧油。

用的就是昨天炼出来的兔油。

白色的油脂在热锅里化开,陆江河抓了一把刚买的粗盐撒进去,又扔进几颗花椒爆香。

“滋啦!”

兔肉下锅,瞬间激起一阵浓烈的肉香。

陆江河手腕翻飞,大铁勺在锅里铿锵作响。

没有料酒,他就倒了一点醋去腥。

没有白糖,他就把那块槽子糕掰碎了扔进去提鲜。

最后,倒入那半斤酱油,再加水没过肉块。

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趁着炖肉的功夫,陆江河又从缸底刮出了最后一点玉米面,掺了点白面,和成团。

他没有做馒头,而是顺着锅边,啪啪几下,贴了一圈玉米饼子。

这种做法叫一锅出。

肉在下面炖,饼子在上面蒸,肉香会顺着蒸汽钻进饼子里,那是连神仙都挡不住的美味。

半个钟头后。

浓郁的霸道香气,像是长了腿一样,填满了这三间破土房的每一个角落,也勾出了三个人肚子里的馋虫。

里屋炕上,沈长林吸了吸鼻子,原本灰败的脸色都有了些精神。

“好了,开饭!”

陆江河掀开锅盖,热气腾腾中,酱红色的兔肉咕嘟嘟冒着泡,锅边的饼子金黄焦脆,底部吸满了汤汁。

桌子被搬到了炕上。

一大盆红烧兔肉,一篮子热气腾腾的贴饼子,还有一碟子咸菜丝。

这就是陆江河和沈清秋的婚宴。

没有酒,陆江河舀了三碗白开水。

“爸,清秋。”陆江河端起碗,神色郑重。

“今儿个太仓促,没什么好东西招待。”

“等以后日子好了,我一定补办一场风光的。”

“进了这个门,咱们就是一家人,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你们饿着。”

沈长林颤抖着手端起碗,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粗鲁却真诚的汉子,又看了看旁边眼眶微红却满眼安定的女儿。

“好……好……”

老人哽咽着,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了一声长叹。

他夹起一块兔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软烂入味,咸鲜适口,带着油脂的香气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这久违的荤腥,让他的胃瞬间苏醒,也让他那颗绝望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回暖。

沈清秋也咬了一口饼子。

饼子底部浸透了肉汤,又脆又香。

她吃着吃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碗里。

“哭什么?”

陆江河夹了一只最肥的兔腿放进她碗里,语气依旧是那种带着嫌弃的关心。

“大喜的日子掉金豆子,不吉利。”

“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长肉,你看你瘦得,抱着我都嫌硌手。”

沈清秋破涕为笑,狠狠地咬了一口兔腿。

真香。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一顿饭。

窗外风雪依旧,屋内灯火如豆。

在这个贫瘠寒冷的冬夜,两颗原本毫无交集的心,连带着一个破碎的家庭,因为这一顿只有三个人的婚宴,紧紧地拴在了一起。

吃过饭,沈长林精神不济,早早睡下了。

陆江河收拾完碗筷,端着一盆热水走进西屋,那是他和沈清秋的婚房。

沈清秋正坐在炕沿上,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

看到陆江河进来,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站起来。

“我……我洗过了。”

“洗了脸就不洗脚了?”

陆江河把盆往地上一放,蹲下身试了试水温。

“泡泡脚,去去寒气,明天还得跟我上山。”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