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语气这般冷寒刺骨,福公公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能知道那沈家女会做出这种事情?
别看圣上这段时日有些恼恨宁国公背叛闹事,可到底这么多年的表兄弟,此前一向亲昵。
这次事件,说到底无关江山利益,只是因沈家女一个女子的归处罢了。
想法子化解就是。
可如今,莫名闹得你死我活,生死不明。
还只是为了一个女子,如何不让圣上气怒?
“把沈家女带来,想寻死,就让她死去!”
福公公听罢也不多思索,立马应下,而后躬着身站起,去到外面。
他在紧张下只把皇帝的话记下,还未想好周全。
跟禁卫交代圣上的命令后,回过神来,又加了句:“沈小姐不会真的寻死的,圣上也不想沈小姐真的死了或伤了。”
“你做个巧局,将人完好的带了来!”
禁卫不是个傻的,知道事情的厉害后,便知道分寸在哪。
告退后,又赶紧出宫去往客栈。
…………………
沈瑜在客栈厢房内暂得安宁,可脖子上的刺痛,和心中未知的恐慌,让她无法彻底松懈下来。
临到这里,她才发觉自己一点筹码都没有。
唯一的筹码,只是那人不会想要一个死人而已。
可后面呢,她只能拖延一点时间。
若那人要来硬的,自己也不可能真的自杀。
正慌乱着,忽然有小二敲门,接着不等她回应,便端着吃食推门进来。
进来也没抬头张望,将托盘上的饭菜放到桌上后,又走了出去。
沈瑜待那扇房门又关紧,才稍微松了口气。
看了眼那桌上的饭食,心里一点胃口都没有。
可没过多久,房门又被敲响,这次是禁卫的声音传来。
“圣上有令,命沈小姐即刻进宫,不许拖延!”
听着这般强势的回复,沈瑜下意识的说了个不字。
然后又轻脚跑过去把门栓上。
门外的禁卫听到动静,也没破门。
沈瑜以为他们还顾忌着自己以死相逼,就在离门不远的饭桌坐下。
想了想,她又说道:“你再去说一声,沈瑾当年害我,他要给我平反,我才回宫去!”
她这算退而求其次,又算刁难。
毕竟当初的事情过了太久,而且又是前朝的案子。
新朝的皇帝着实没必要翻出来让现在的人又记起。
可她就是这么说,也想知道崔昀野会怎么做。
那禁卫沉默了会儿,道:“那请沈小姐好生歇息,我马上进宫,再回禀圣上。”
他连沈瑜和沈瑾到底有什么冤案都不知晓,就直接应下。
沈瑜以为他真的去照做了,想着他一来一回也要好些时辰,暂时能松口气。
于是她双手撑着桌面,一脸忧愁地想着以后。
可桌上的饭食却在散发香味。
她这一路风尘仆仆,已经许久没吃过正经的热饭热菜了。
面前的鸡汤里,有炖好的一整只鸡。
她咽了咽口水,然后坐下吃了起来。
先前那禁卫在店小二后脚过来,又是叫她直接走。
想来这店小二送来的饭食,与他们没什么关系。
所以她吃的很放心。
她这边咀嚼夹菜的动静,也被隔壁贴耳听着的禁卫知晓。
看向同伴的眼神闪过一丝精光,仿佛在说很快就能成事了。
小半个时辰后,沈瑜将饭菜几乎一扫而空,心情愉悦的去到床上坐下。
饭饱后困意袭来,她只当自己是累着了,便顺着自己的睡意躺下。
那片她用来威胁人的瓷片,被她好好的搁在枕边。
过了一刻钟,房外的禁卫知道差不多了,便从后窗翻进来,而后摸到床边。
见人已经睡着,便果断将人打横抱起。
另一人将房门打开,与外面的禁卫一路护送上了马车回宫去。
……………………
福公公看着禁卫大咧咧的将人抱了来,顿时急得手指着他,想说成何体统。
这沈小姐可是圣上受用过的人,板上钉钉的妃嫔,怎能被外男触碰?
可又想着,到底是在外面办事儿,且这沈姑娘又不配合,也怪不得禁卫失礼。
唉了一声之后,赶紧招呼宫女把人接过。
禁卫也从福公公的态度发觉自己做的不对,连忙笑着求福公公通融。
福公公岂是那多事的人,啧了一声后就让他退下了。
两个宫女瞧着瘦弱,却也将沈瑜稳当的抱起。
可要安置在何处?
福公公一时又犯了难。
瞧白日里圣上那气怒的模样,便知这人现在是待罪之身。
可不能像对待娇客一般,把人往圣上的龙床上放。
可放到别宫去,这沈姑娘又没名分。
他早就忘了,沈瑜最开始在乾清宫后院还有一间小寝房。
思索许久后,他才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