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目光惊诧,声音急到发抖:“沈曜之前一直是个好的呀!一直向着你,帮着你,怎么如今江山已定,他反而要造反?”
“他连前朝皇帝的反都不造,却造你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他又为什么要掳走那个沈家庶女?”
“这稍微一打听都知道,那庶女颇得皇宠。”
“他为何还要做出这种行径?”
太后在一旁也寻思起来,以女子的思维想到:“是否是他家庶女如今还未得位份,便觉着你轻慢了他家女儿?”
崔昀野眸光沉沉,眼底无甚慌乱:“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只是新朝初定,百姓也才刚过上安生日子,万不可再因小事而动兵戈,致使人心惶惶。”
太上皇:“你要怎么做?”
…………………
初夏的天里,北疆的天气还有些微凉。
沈瑜自来了这里,就水土不服起来,吃饭睡觉皆不顺心。
沈曜将她带去了他提早置办的宅子,瞧着规整阔气许多。
与她这一路来见到的其他宅院,要显贵很多。
可沈瑜哪哪都不喜欢,她习惯了京城的繁华热闹。
到了这北疆,只觉得哪哪都荒凉,就像她的人生一样。
这座宅院在她入住三天后,就换了新牌匾,后院也加紧修缮起来。
她也被困在这座宅院里,去哪儿都有人跟着。
想去外面逛街,也只能是沈曜带着她去。
不到半月,她人就瘦了小一圈。
这日她心情抑郁地来到前厅,既有不愿安分待在后院的意思,又有能出了这座宅院大门的希望。
伺候她的丫鬟,是从京城沈家送来的,却不是她潇湘馆的丫鬟,而是些陌生面孔。
所以,她再郁闷,没有与她们谈心多言。
因为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听命于沈曜来监视她的。
时近中午,沈曜比往常早很多回家。
此时突然出现在大门口,边脱着铠甲边朝正厅走来。
沈瑜见了他,神色更恹。
沈曜只作不觉,来到她面前后,弯下身与她平视:“可是无聊了,哥哥带你去这城内逛逛。”
沈瑜看着他伸出来的手,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冷冷的说:“这北疆确实贫瘠,当年爹爹出征北疆的时候,我是心甘情愿,且有心理准备,想跟爹爹一起来的。”
“可是爹爹就是不同意带我,我就没再念过北疆。”
“这次被你带了来,我万分不情愿的,觉得这里就是些穷山恶水!”
她眉头拧紧,厌恶之色明显:“你怎么好意思把我关在这里的?”
沈曜收敛嘴角的那抹笑容,语气不以为意:“怎又说起这个了?你总要适应这里的,何必苦苦抗拒?”
他握住沈瑜的手腕将她带起,往大门走去:“今日军营事儿少,我早早回家,这便带你出去玩儿去。”
沈瑜没有抗拒,她也不想待在这个宅院,能出去看看也好。
或许能找着其他机会,摆脱沈曜的控制。
可两人刚走出正厅,便见一队人突然出现在大门口。
却是在城门口守卫的沈家军。
沈曜停住脚步,听为首的说京城来了使节,要宣读圣上的旨意。
沈曜攥着沈瑜的手腕,闻此消息,下意识手中用力。
引来沈瑜痛叫出声。
他又松了些力道,只是仍比往常要紧张。
沈瑜痛着,却也听明白了那士兵的话,连忙探头往大门看去。
没一会儿,她果真见一个官员和几个太监,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
沈曜的母亲还在京城,他只带了沈瑜一个家眷奔赴北疆。
在崔昀野看来,所谓兵权辖制,显得幼稚可笑。
因为皇帝和沈曜并未捅破窗户纸,因此沈曜也没真的举旗谋反。
此时天子降旨,他必然要跪接。
在那文官的注视下,他慢慢扯着沈瑜跪下。
沈瑜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她觉得那道圣旨肯定是关于她的。
她就有种直觉,崔昀野一定会找她的。
虽然她与崔昀野并没有什么情深似海,可是她觉着他们有过肌肤之亲,她能感觉到崔昀野对她的喜爱。
既然愿意宠她,自然就会愿意为她做些什么。
而且,崔昀野自己根本就不想让她出宫,而沈曜却这么大胆的把她掳出宫来。
她觉得,崔昀野这个皇帝应该不会那么窝囊,就忍下了这口气。
那文官垂眸凝视沈曜片刻,又将目光看向他身后翘首望着自己的女子。
这女子如花似玉,倾国倾城。
想来就是这场闹剧的主人公了
他抬起右手,身后的属官拿出一个长条锦盒,又从中拿出一卷明黄圣旨。
他接过后直接展开,目光扫过一遍后,声音沉缓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嫡女门着勋庸,恭顺贤淑,选入后庭,誉重椒闱,德光兰掖。”
“圣情鉴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