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金质玉相的男人,似乎让寒日换了新天,整个屋子都明亮了起来。
大太太站起身,手帕捂着嘴,见到活生生看起来精神还很好的儿子,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呜咽哭了起来。
崔南嘉也用手帕捂着嘴,泪眼汪汪的盯着大哥。
这般明显的反应,崔昀野心中了然,朝母亲走近,
他身居高位多年,眉宇间习惯性带着沉着威厉,众人大气不敢出的看着走来。
崔昀野在母亲面前站定,而后语带愧意的告罪请安。
大太太虽有无数话想跟儿子说,但想着今日这一遭,是为了让老太太顺气,于是狠下心,瞪眼叱喝:“你这孩子!回陵州那么些时日,老太太殚精竭虑的把你照顾醒,你竟然敢招呼都不打一声的跑了,你眼里还有谁?是不是要撇了这个家去?”
崔昀野方抬手解了大氅,丁允鹤接过搭在臂弯。
他行至老太太跟前,掀开月白锦衣的下摆跪下,面上是大病一场后的消瘦脆弱。
老太太自他进屋起就垂头捏着手帕,本是想冷着脸倦怠的。
可见他瘦的只剩骨架似的高大身子跪在脚下,心里又委屈又心疼,瞬间掉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