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昀野只摆了摆手,就轻声推门而入。
屋内地龙烧的旺,榻上人被子只盖到腋下。
崔昀野在榻边坐下,没想做什么,只是有点醉了,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熟睡的人儿。
直到沈瑜装不下去了,在昏暗中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她努努嘴,拉过被子盖到脸上。
“何时醒的?”
沈瑜不说话,崔昀野伸手拉下她的被子,俯身靠近了些:“今日玩的可开心?”
沈瑜又拉过被子盖到鼻子上,声音闷闷的说道:“开心,她们对我很热情,没有人看不起我”
崔昀野盯着她,却是微蹙着眉:“你本就是侯府千金,谁会看不起你?”
“很多人看不起我,你也看不起我”
崔昀野凝视了她许久,一时有些哑然,又扯下她的被子,抚上她的脸颊,不期然摸到了一手的濡湿。
“哥哥没有看不起你”
拿过床头的锦帕,给她擦拭泪水,他眉头紧蹙的看着揪着被子哭的人。
要说看不起,其实用不上这个词,毕竟她只是个女子。
他只是不喜欢沈瑜太过跋扈飞扬。
女子该是温婉识大体的,不说解语贴心,也该安分柔顺。
可这人儿天不怕,地不怕,又固执己见不愿改变。
现在回想起,这人儿第一次去到他府上,那段时日,他对这个人儿还有气恨,但又有些不自觉的心软,所以有想过就把她养在房里,做个暖床的奴婢。
左右奴婢不需要涵养,要是不乖,他自有手段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