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是血的沈曜,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捂着心口,上到大乾门。
宣仁帝眼睛泛红湿润,他佝偻着身形,双手撑在垛口上,望着底下的叛军,嘴角勾起瘆人的笑,眼底是无尽的森冷寒意。
崔昀野站定后,朝皇帝拱手凛声道:“圣上,已镇压叛乱,是否劝降剩下的十大营将士?”
宣仁帝蓦地转头看向他,颤抖的双手抬起,抓着他的肩膀:“凤神关的兵,是你调来的?你竟然能调动关兵!”
崔昀野正色道:“皇城告急,虽关兵无令不得出关,可圣上的安危是国朝第一要事。非是臣能调动关兵,而是臣,身为文官谏臣,自当以勤王为要,劝谏凤神关出兵救驾。总兵徐宴也是忠君之臣,才会连夜救援圣上。”
宣仁帝眼神阴森的盯着他,片刻后,他又忽然笑道:“你做的好!”
崔昀野瞥一眼下方的惨状,心里愈发不适,蹙眉道:“圣上,底下是京师十大营精锐,应是受杜仲景诓骗才入侵皇宫,他们多是京城人士,父母妻儿都在京城,如何会有谋反的念头?不如先全部下狱关押,再审问罪责”
闻言,宣仁帝嘴角绽开瘆人的笑容,他转身又看向下方的反军,语气讥讽道:“精锐之师?呵!向朕示威的精锐之师?”
哪个王朝的精锐之师,会想举兵屠了皇城?
“臣知圣上必是震怒,可若因为一次谋反,就尽丧十大营精锐,恐京师安全再难保障,请圣上以大局为重,招降反军!”
宣仁帝不语,由锦衣卫搀扶着,走下大乾门。
崔昀野望着下方不断被剿杀的十大营士兵,心里不安愈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