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们离开餐馆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汉密尔顿图书馆的开馆时间刚过去没多久。
在图书馆角落的一张的桌子上,杰克搬来了一箱子旧报纸,上面落了不少灰,因为这种小县城里根本没人会来翻旧报纸。
杰克扫了扫纸箱上的灰尘,露出了箱子上1975-1985的标签。
“我想先从最近这些年来查比较靠谱。”杰克说,“那栋房子在1986年、1987年以及今年发生的自杀案都是单亲妈妈和女儿,不是男人,所以他的死亡时间肯定在1986年之前……”
“也没见这县里有许多黑人啊。”弗朗多古怪地说,“怎么这么多单亲妈妈……”
由于弗朗多只有爪子不好翻东西,找报纸的任务还是由杰克和爱丽丝来解决的。
终于,爱丽丝在1984年12月25日的报纸上找到了熟悉的照片。
那个他们昨晚见过的鬼魂男人的照片赫然印在第一版上。
“‘阿尔伯特·休斯顿,于圣诞节残忍地勒死了自己的女儿莉莉·休斯顿,并在圣诞节后第二天的清晨自缢身亡……’”
爱丽丝念着上面的内容,
“‘此前,汉密尔顿及其周边的多起女性失踪案也一并告破,阿尔伯特·休斯顿的家中藏有多具腐烂的女性尸体’……”
“他是个连环杀人犯。”杰克眉头紧皱地看着另一份报纸,接着,他将自己手里的这份也摊在了桌子上,给弗朗多和爱丽丝看。
1984年12月24日,《又一起年轻白人女性失踪案,警方已有重大突破》
“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人不坏啊。”弗朗多疑惑地说。
“‘连环杀人犯’的意思是连续实施很多次杀人行为的人。”杰克干巴巴地说。
“Seral&bp;kller还是我教你的呢,杰克,不用你再教我一遍。”弗朗多说,“我说的是直觉——你见过哪个杀人上瘾的人在其他人闯进他房子之后只说几句‘离开这儿’,而不是直接攻击?”
“你根本没教我几个词。”杰克说,“小时候我都是跟着鲍威尔先生学的。”
“鲍威尔是谁?”弗朗多怀疑地问,“我没听说家边有人叫鲍威尔。”
“一个电视主持人。”杰克一面翻找着照片,一面回答道,“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只会跟我抢电视看。”
“哦,还有那个戴着猫头鹰头套的家伙,是吧,我记得他。”弗朗多恍然大悟道,“当时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幼稚的节目呢……”
“那个是猫头鹰先生——我那时候才六岁,怎么可能不喜欢那些电视节目。”杰克平静地说。
“好吧……好吧……”弗朗多垂着脑袋说,“我承认有时候我是跟你抢电视看了,这点做的确实有些没良心——”
“他被埋在了教堂的墓地。”爱丽丝在第一版的结尾找到了阿尔伯特和他女儿莉莉埋着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把杀人犯和受害者埋在一起呢?”
“因为他们都姓休斯顿。”弗朗多说,“估计是没什么家属,所以葬礼从简了。”
“教堂离这儿有段路,但离旅馆不远,我们可以顺路回旅馆让爱丽丝试试招魂,再去教堂……”杰克掏出一张汉密尔顿的地图规划道。
“等会——现在?”爱丽丝愣了一下,“你们去教堂不是要……”
“挖坟啊。”弗朗多理所当然地说,“确认一下阿尔伯特的尸体,还有贝克尔她们的尸体——最好是能把所有还留在人世的鬼魂全都一把解决掉,如果不这么做,等时间久了,即便她们原本是个无辜的好人,也会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恶鬼的。”
“可现在是白天,牧师都是醒着的。”爱丽丝提醒道,“他们不会允许我们去挖那么多坟……”
“放心好了,杰克没少干过这事。”弗朗多昂着头说。
“你也不需要用这种骄傲的语气把我偷偷挖别人坟墓的事情说出来吧……”
杰克无奈地扶着自己的额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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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回到了旅馆,爱丽丝一回到房间就着手画起了那个招魂的法阵。
这种不确定目标的招魂巫术并不需要其他耗材,只需要女巫的血——这也是爱丽丝左手食指贴了个创可贴的原因。
同样的,简单的材料也导致了这个巫术其实并不是百分百会招来鬼魂的——它更像是一种直白地邀请,只有愿意露面的鬼魂才会因此出现。
不过也还好不需要完全用血来涂画,它可以加水稀释,否则爱丽丝要画完这么一个人类头盖骨大小的法阵得流干半个身体的血。
在爱丽丝涂涂改改了好几次,终于照着笔记上的图案画成功了一次之后,地上那个由鲜血混合着水涂抹成的头骨大小的法阵开始产生了些变化。
一些朦胧的雾气开始从周围的空气中渗出,那些鬼魂般的窃窃私语声回荡在了不大的房间内,但怎么也听不清究竟说了什么。
一个神经质式地不停发抖的金发女人开始从法阵中心最为浓郁的雾气中浮现,她蹲在中间,浑身颤抖,目光胆怯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