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吼,一边冲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巴掌呼在了王烁的后脑勺上,打得王烁一个趔趄。
王烁摸着脑袋,委屈道:“哎呀大哥!我说错了!是义子!是义子!”
“这两个小子,不是你让我收他们为徒吗?那他们不就是相当于你的义子了嘛!”
“我什么时候让你收他们为徒了?!我是让你调教!”李斯怒道。
“调教和收徒不都差不多嘛……”王烁小声嘀咕,随即又想起什么,赶紧解释,
“还有,大哥,我叫的是‘大嫂子’!不是‘大嫂’!是这位夫人年纪比我大,我叫一声大嫂子表示尊敬!不是那个意思!”
李斯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头,冲着还在那里“义愤填膺”的独孤一方吼道:
“听清楚了没?!是大嫂子!不是大嫂!是尊称!你耳朵是不是被门夹了?!”
“还有你们那个管家!话都传不明白!大嫂子都能听成大嫂!看看你用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个该下岗了!”
独孤一方被吼得一愣,老脸一红,这才仔细看向门口那妇人。
确实,那妇人虽然憔悴,但年纪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而李二李三都十五六岁了,时间对不上。
再看王烁那副“我真不是故意的”表情,似乎……真有可能是误会?
他立刻把怒火转向了旁边战战兢兢的老管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干什么吃的?!耳朵聋了还是脑子坏了?!‘大嫂子’都能听成‘大嫂’?!话都传不明白,要你何用?!差点害得……哼!”
老管家被骂得狗血淋头,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却把王烁骂了一百遍。(飞龙少爷!你害死我了!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点!)
独孤一方骂完管家,又赶紧凑到脸色稍缓但依旧冰冷的独孤伽罗耳边,小声继续拱火(不能放弃这个打压玉惊鸿的好机会):
“伽罗,这小子的话也不能全信!谁知道是不是他们联合起来演戏,故意糊弄我们?”
“没准这货就是个活脱脱的负心汉,在外面惹了风流债,现在编个瞎话想蒙混过关!你一定要擦亮眼睛,好好审问清楚!”
此时,门口的妇人(李二的母亲)和李二李三,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本是底层百姓,哪里见过这等高门大府的内斗场面,更别提那些“阉割”、“负心汉”之类的骇人词汇,吓得脸色更加苍白,紧紧靠在一起。
李斯懒得再跟独孤一方扯皮,赶紧对还愣着的下人们吩咐道:
“还愣着干嘛?!没看见客人吗?!还不赶紧把人请进去,安排客房,准备热水热饭!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然后又对王烁道:“大夫请了没有?这位夫人身体不适,赶紧让府里的大夫来看看!”
王烁连忙点头:“请了请了!在路上的时候我就让人去请大夫看过了!”
“就是普通的受了风寒,加上长期劳累营养不良,不是什么大病,开几副药,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李斯这才松了口气。在这个时代,一个小小的风寒,如果缺医少药、体质虚弱,也是能要人命的。
他又看向依旧握着短刀、眼神复杂的独孤伽罗,没好气道:
“你手里拿着刀想干嘛?”
独孤伽罗脸一红,赶紧把短刀收回袖中,强自镇定道:“没什么!防患于未然罢了!”
(内心:刚才差点就真的阉了你这个混蛋!)
李斯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他不再理会这祖孙俩,转向李二一家,语气和缓了一些:
“天色不早了,你们一路辛苦,又受了惊吓。先进府安顿下来,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李二和李三连忙躬身行礼,又对着独孤一方和独孤伽罗行了一礼,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态度恭敬。
他们的母亲也虚弱地福了福身。
王烁在一旁拍了拍李二的脑袋,催促道:“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见过你们的义父义母!”他指着李斯和独孤伽罗。
李二李三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李斯。
李斯摆摆手:“行了行了,先不说这些,进去吧。”
看着李斯指挥下人,将李二一家三口安顿好,独孤伽罗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但疑虑未消。
独孤一方则是悻悻然,觉得这场好戏虎头蛇尾,没能彻底钉死玉惊鸿。
(哼,就算这次是误会,这小子也绝对不是什么好鸟!带着来历不明的人进府,还认什么义子……迟早惹出祸来!)
安顿好李二一家三口,看着他们被下人领去客房休息,李斯长舒一口气,然后一把将王烁拽到角落里。
“飞龙啊!”李斯拍了拍王烁的肩膀,语重心长,眼神里满是“为兄为你打算”的诚挚,
“想我们兄弟,从京城到齐州,再从齐州到这应天府,风里来雨里去,刀口舔血……咳咳,是同甘共苦,总算也闯出了一片天。”
“如今,你也长大了,翅膀硬了,是时候考虑独当一面,出去闯荡一番,为自己挣点家业了!”
王烁一听这话,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