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兰殿。
“侧妃娘娘到。”
一道倩影款步而入,肩上带雪粒的披风被身后婢子褪去,露出了八个月的孕肚。
裙摆曳地,绣着金丝缠枝海棠,行走间裙裾轻扬,似有流霞漫过青砖地面。
发间插着赤金点翠步摇,步摇垂着的细碎明珠,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摇曳,映得她那张脸愈发皎若秋月。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意与风情。
女眷们看到,一抹妒意涌上心头。
这姜侧妃,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半点都没有变丑,反倒越来越祸国殃民了。
身材没有走样不说,皮肤也没有变差,
不是听说怀孕鼻子会变大,皮肤会暗沉,人会浮肿吗?
怎么到姜侧妃这里半点没有体现,越发光彩照人。
“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太子妃看着姜侧妃,如今眼中多了几分刮目相看,她养伤期间,姜侧妃代管东宫中馈,她本以为会管理的一塌糊涂。
结果没想到收回来的管理册和账本,竟是那样有条不紊,丝毫不出错。
纵然背后有皇后娘娘指点,但若是自身没有两分实力,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姜侧妃,很聪明,也很清醒。
孙妈妈跟她说了,姜侧妃交还中馈之权没有一丝贪恋,从这一点足以看出她足够清醒。
“快起来,如今你月份大了,以后行礼就免了。”
“谢太子妃娘娘。”
姜不喜扶着孕肚,在宝儿珠儿搀扶下起身,坐到了太子妃下首的第一把圆椅上。
其他已经早到了的女眷们起身,给姜不喜请安。
“妾身给侧妃娘娘请安。”
太子妃腿伤如今已经好了,漪兰殿重新热闹起来了。
姜不喜扫了女眷们一眼,看到张梅儿也在。
她消瘦憔悴,颜色寡淡,在一众精心打扮的女眷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垂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看起来倒是比之前更懂得如何在东宫里过活了。
“都起来吧。”
女眷们起身,落座。
太子妃端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未簪金钗,只斜插了一支白玉簪,端庄温婉。
她柔声开口道,“如今太子殿下出征在外,本宫希望各位妹妹共同守护东宫安稳,让殿下在前线没有后顾之忧。”
“是,太子妃娘娘。”女眷们异口同声道。
其实太子殿下出征过于突然,女眷们如今心都还是揪着的。
太子殿下就是她们的天,她们自然是祈祷太子殿下平安归来的。
之前太子殿下遇刺,失踪了一个月之久,那段日子整个东宫都笼罩在雾霾里,不见天日的感觉。
“太子妃娘娘说得是,殿下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我们后宅中的女眷,替殿下护着东宫安稳,便是对殿下最好的助力了。”田良媛说道。
“太子妃娘娘,过两天便是民间百姓的福满节了,那一日百姓会放河灯祈福,不如我们也应应节,让东宫采办购买一批河灯回来,大家姐妹一起放河灯给殿下祈福。”沈良娣提议道。
“沈良娣这个提议好。”
“我们一起给殿下祈福,殿下一定能凯旋而归的。”
女眷们纷纷赞同。
沈良娣的视线这时却看向姜不喜,“侧妃娘娘,姐妹们都在担忧殿下,唯有你还有心情在吃东西,你就不担心殿下吗?”
姜不喜手里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去嘴角的糕碎,随后看向沈良娣。
“沈良娣这话说得真是奇怪&bp;,担忧殿下,难道还要先饿坏了肚子才行?”
“还是说,沈良娣要本宫怀着身孕,不顾小皇孙的健康,非得哭天喊地,茶饭不思,才算得上担忧殿下?”
沈良娣被呛的哑口无言,这姜侧妃嘴巴像泡了毒一样。
姜不喜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慢悠悠说道,“太子妃娘娘,你刚说完希望东宫安稳,这沈良娣就想找本宫的麻烦,挑事端破坏东宫安稳,太子妃娘娘你说该如何罚?”
沈良娣的脸色一下变了,这姜侧妃真不要脸,转头就打小报告。
太子妃的视线看了过来。
沈良娣连忙起身跪下,“太子妃娘娘明鉴,妾身只是关心殿下,绝无挑事之心。”
太子妃并不打算揭过去,“你虽没有挑事之心,却也有失言之错,罚你亲手扎十盏河灯,用于给殿下祈福,下回切记谨言慎行。”
“……是。”沈良娣低下头。
太子妃借着这个由头,一并敲打了其他人,“太子殿下出征在外期间,若是有人存了旁的心思,搬弄是非,搅扰东宫的安宁,本宫绝不轻饶!”
“是,太子妃娘娘。”
“至于放河灯祈福的事情,河灯就不必采办了,妹妹们动动手,亲手做的,方显诚心。”
“是,太子妃娘娘。”
“那就都散了吧,各自回去准备河灯的事。”
……
沈良娣出了漪兰殿,咬牙看着已经走远了的姜氏。
以前没把她放在眼里,想着不过就是一个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