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体面?你没资格和本侯谈条件。”萧衡连眼皮也不抬。 “不是谈条件,是乞求君侯,赏奴婢一件外衫。”她温顺的小声道。 她从小就小心翼翼,过去的二十年里,一路走的如履薄冰。怕说错话,做错事,得罪人,给母亲和弟弟带来祸端,让原本就艰苦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她和萧衡在苍山相处多年,她善察言观色,知道怎么样讨好萧衡才能让自己的处境变的好一点。 现如今,只有萧衡才能庇护她,她只有牢牢抓住这这机会,才能让弟弟和祖母活下来,护他们周全。 “奴乞求君侯,让奴见亲人,保留最后一点体面,至少不让他们再为奴担惊受怕,请君侯全了奴最后的小心思。”她流下一滴泪,又重复了一声。 萧衡坐车里,盯着她稚生生的脸,她脸上缊含着不敢说的委屈,“来人,赏给她一件披风。” 董明玉双手从暗卫手里接过黑色披风。 “多谢君侯。”她惨白的脸朝萧衡微微一笑。 披风轻轻的盖住身体,也遮住了她残不忍睹的鞭伤。一柱香的时间,董明玉拜别完祖母和弟弟,绝决的上了萧衡的马车。 … 马车复起,朝帝都行驶。 车厢内很宽大,董明玉疼的开不了口,萧衡端坐如松,右手拿着兵书看,左手搭在膝下。 萧衡沉默,许久后开口,“你不怕?” 只三个字,董明玉却知道萧衡问的是什么。 “怕,只是奴婢知道短暂的离别,是为了以后能长久的相见。” 萧衡轻哼一声,不再说活,又端起一本书在看。 见他神情全是淡漠疏离,董明玉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谁能想到曾经在苍山无话不谈的两个人,如今也会到无话可说的地步…… 气氖骤降,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和翻书声。 董明玉抵唇轻咳一声,一手掀开帘子,一拿着一杯热茶款款看向车外,忽然她眼眸一紧,手上的热茶全洒在了她纤细的手上。 不一会儿,她的手便全被烫红了。 董明玉心下一惊,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面无表情的吹吹烫红的手,她揉揉眼睛,把呼之欲出的眼泪化在手背上。 萧衡盯着她的小脸,皱起眉头,冷下脸,“看见谁了慌慌张张的,再笨手笨脚的,你就滚回你的岭南去。” 董明玉心中早已骂了萧衡十八辈祖宗,点头称是。 “停车。”她话语一转,“君侯!外面是我堂姐的马车,我身在诏狱时,她来看望过我一回,能否让我下车跟她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