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了小巷。
郓哥连忙跟上。
周奔没有回馆驿,而是直接朝着郓哥之前提到的,武大郎摆摊的狮子桥方向走去。
他需要近距离接触一下武大郎,并且,验证一下自己那个刚刚觉醒的、还不太确定的“能力”。
狮子桥头颇为热闹,各种小贩云集。
武大郎的炊饼摊就在桥堍的一个角落,一个简单的木制推车,上面摆着几摞刚出笼、冒着热气的炊饼。
武大郎本人正站在车后,他身材矮小,估计不到五尺,面容憨厚朴实,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褂,正忙着给客人拿饼收钱。
周奔走了过去。
“客官,买炊饼吗?刚出笼的,又白又喧!”
武大郎见有客来,连忙抬起头,脸上堆起热情却有些局促的笑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周奔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炊饼,随手一指:“来一个。”
“好嘞!”
武大郎麻利地用油纸包好一个炊饼,递给周奔。
“两文钱。”
周奔付了钱,接过还有些烫手的炊饼。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站在摊前,撕下一小块,放进了嘴里。
炊饼入口,松软,带着麦香和一丝甜味,口感确实不错。
但就在食物与味蕾接触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如同细微的电流,猛地窜过他的舌根,直冲脑海!
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手中的炊饼仿佛不再是简单的食物,而是承载了某种……“信息”的载体。
他尝到了!
不仅仅是麦子的香甜!
一种日复一日、起早贪黑的“辛劳”,一遍遍碾压着味觉神经。
一种深入骨髓的“卑微”,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挥之不去的自卑,如同苦涩的胆汁,悄然弥漫。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对远行弟弟的“担忧”,以及……对家中美貌妻子那复杂难言的、混合着满足与隐隐不安的“缄默”……
种种不属于味觉范畴的“味道”,杂乱而清淅地通过食物,涌入他的感知!
【因果之舌】!
这能力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在他接触与命运节点密切相关的人物时,被动触发了!
周奔强忍着喉咙的不适和脑中的晕眩,面无表情地将口中那混合着复杂“因果”的炊饼咽了下去。
胃里一阵翻腾。
他抬眼,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对此一无所知的武大郎。
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他每日辛苦做出的炊饼里,竟然饱含着如此沉重的命运滋味。
周奔没有再说话,拿着剩下的炊饼,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他将那几乎捏变形的炊饼,随手丢进了路边的垃圾堆。
“大官人,您……没事吧?”
郓哥看着周奔有些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
周奔吐出两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他需要缓缓,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他站在桥头,吹着冷风,努力平复心绪。
这【因果之舌】的能力,虽然诡异难受,但却是一个极其强大的信息获取工具!
一个念头闪过。
王婆!
那个阴险的撮合山!
她的茶点里,又会是什么味道?
周奔眼中寒光一闪。
“郓哥。”
“小的在!”
“你去王婆茶坊,买一碟点心来。”
周奔递给他几文钱,“随便什么点心,买完立刻回来。”
郓哥虽然不明白周奔为何突然要买王婆的点心,但还是接过钱,快步朝着紫石街跑去。
周奔站在原地等待,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有预感,从王婆那里来的东西,绝不会让他“失望”。
没多久,郓哥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
“大官人,买来了,一碟桂花糕。”
周奔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看起来还算精致的米黄色糕点,点缀着干桂花。
他拿起一块,没有尤豫,直接放进了嘴里。
糕点酥软,甜腻。
但下一秒——
“呕——!”
一股强烈至极的、令人作呕的“味道”猛地爆发开来!
那不是味觉上的难吃,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污秽感!
浓烈到化不开的“算计”,缠绕在舌尖。
“奸猾”如陈年的油垢,糊住了味蕾。
“贪婪”带着铜臭,直冲天灵盖。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对他人不幸的“幸灾乐祸”以及实施阴谋的“阴毒”……
这味道,比武大郎炊饼里的苦涩,更加黑暗,更加令人窒息!
周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胃里翻江倒海,他猛地弯腰,扶着桥栏杆,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那精神层面的恶臭,久久不散。
“大官人!您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