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线员咽了咽口水,两座大冰山搁旁边站着,他都有些坐立难安。
好在沈明扬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看起来心情不错。
“晏川,这次的事多谢你了。”
沈明扬一拳砸在陆晏川的肩膀上,声音爽朗。
他这个好兄弟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上的。
“应该的。”
陆晏川脸色不变,思绪却早已飞远。
柠柠的事,他自然要上心。
沈明扬没有多想。
老三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
两家离得近,关系也不错。
不论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还是念着同村的情谊。
陆晏川都不会坐视不理。
“我最近没有假期,得过一阵子才能回去,可能要麻烦你帮我捎点东西。”
沈明扬点到为止,暗暗将这份情记在心里。
陆晏川上一年一直在出任务,攒了不少假。
这阵子可着造。
往常不见他那么热衷回家,今年倒是稀奇。
一有假期就往村里跑。
那急迫劲,像是村里藏着什么宝贝似的。
沈明扬酸的不行。
他的假期前前后后用掉不少,只能再忍大半个月了。
好在老二回去了。
有老二帮衬着,他也能放心不少。
“你待会把要带的东西放宿舍门口就行。”
陆晏川一口应下。
终于又能见到心爱的姑娘,他冷硬的面庞肉眼可见的软和下来。
一颗心早就飞回了沈家村。
*
另一边,沈家村后山。
“你不是说沈应淮的腿治不好嘛,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沈哲气愤的质问。
就是因为这个虚假的消息,他又一次在沈应淮面前丢了脸。
还得罪了谢队长。
这样一来,他是彻底跟运输队无缘了。
刘思思也很烦躁。
“我怎么知道他命那么好,碰上了崔医生给他治疗。”
她当初决定放弃沈应淮,就是笃定沈应淮的腿好不了,直接把事情做绝。
回想起她在市医院说的那些话。
刘思思脸色难看,隐隐生出几分后悔。
早知道……
沈哲冷静下来,看着刘思思阴晴不定的面孔,突然笑出了声。
“沈应淮出车祸,很大程度跟你们刘家有关系。
你不会以为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你还能跟沈应淮在一起吧。”
他的话中满是讥讽和不屑。
刘大伯都进监狱了,还是顾柠亲手送进去的。
这女人竟然还在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该说她是天真还是蠢呢?
被戳中心思,刘思思面如菜色,不由得拔高嗓门,虚张声势。
“你胡说什么?
沈应淮和顾柠害了我大伯,我恨死他们都来不及。”
大伯被抓进去后,大伯母整天在家里闹腾。
奶奶也以泪洗面,威逼利诱她爸将人捞出来。
原本温馨祥和的刘家,如今闹得鸡犬不宁。
刘思思烦的不行,心里更是恨透了顾柠。
她太恶毒了!
大伯没有参与进薛家父子的计划,就只是没有阻拦他们而已。
也被顾柠记恨上了。
“你最好真是这么想的。”
沈哲闷哼一声,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我怎么想的不用你管。
你别忘了,上次要不是你写的那封信,我怎么会被纺织厂开除。
这件事我没有跟你们计较,但不代表就这么翻篇了。”
刘思思可不是来找沈哲耍嘴皮子的。
再说了。
他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白脸,有什么资格对她指指点点。
要不是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刘思思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沈哲有些理亏,悻悻闭了嘴。
安静下来后,他不免有些心惊。
刘大伯进监狱了,刘父可没有。
对他来说,刘家仍旧是那个庞然大物,不能招惹的存在。
他刚才也是猪油蒙了心,敢这么对刘思思说话。
沈哲干笑两声。
“刘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怕你又被沈应淮给欺骗了,忘记了两家的仇。”
“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我高兴了,自然能让爸爸给你在钢铁厂安排个工作。”
刘思思倨傲的抬起下巴,冷眼睨着沈哲。
她想不通,同样都是沈家的男人。
沈哲跟沈应淮的差别也太大了。
尤其是他现在这副谄媚的模样,完全比不上沈应淮一根头发。
思及此,刘思思神情恍惚。
她怎么又想起沈应淮了。
她确实不甘心。
但心里的怨恨很快就盖过了其他情绪。
*
两人前后脚离开了后山。
沈哲一改之前的阴郁颓废,眼尾高高扬起,热络的跟来来往往的村民打招呼。
仿佛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