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返回紫云宗的路上。
沈煜能明显感觉到几个师兄的萎靡。
哈欠连连,一副困顿不堪模样,看上去像是一宿都没睡,想来没干什么好事。
能成为宗门执事,修为至少要在炼炁五重以上,进入世俗不说是顶尖高手,也都能排在第一梯队。却如此纵情于声色,未来怕是难有长进。
见众人都沉默,他也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假寐,脑子里却是想起今日一早,前来拜访的秦瑜。
秦师姐当时未施粉黛,一张脸清丽脱俗,身上也没戴那些叮叮当当的首饰。像个温柔的邻家姐姐。
过来跟他聊了一会,言语中虽未明说,却隐晦点出管先锋这群人隔三差五就会下山,在紫云镇的名气非常大。
“他们身份地位高,手里不缺钱,又都很豪爽,出手大方,无论在青楼还是赌坊,都是顶级贵宾。”
沈煜能感受到秦师姐说那番话时,隐藏着的善意提醒。
他客气道谢,却也没多说什么。万一人家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呢?
这种时候,年纪小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面对不好回答的问题,装憨就行。
但他却在心中暗暗决定,以后还是尽量少跟这群人扯到一起。
这次是没办法,等回头拜师之后,就把全部心思都用在修行之上。
……
回到宗门,管先锋几个睡眼惺忪的执事师兄强撑着精神跟沈煜告别。
“煜哥,下次再聚!”
“下次换个场子喝,就算练童子功不能破身,但饱饱眼福终归是没问题吧?”
“玩女人哪有去赌场有意思?”
“就是!”
管先锋笑骂:“你们差不多就行,我这弟弟人老实话不多,和你们这群玩意儿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下次再聚,还是去秦瑜那里!”
“哈哈,管师兄你对秦瑜的心思,山门口那对石狮子都能看出来!”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什么有意什么无情……”
“别说了,再说该翻脸了。”
这群人笑闹着,坐着鹿车离开。
沈煜回到住处,这个时间大通铺里安安静静,所有人都还在柴房干活。
他一眼看见自己的铺位上放着封信。
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家中那位从小照看原主长大的老仆寄来。
打开之后,却发现是郡主继母给他写的!
信上倒也没说太多,只是些关切话语,末了问他对宗门三年考核是否有信心,若是不能通过,可以在距离紫云宗百里开外的青云郡给他谋个差事……
即便跟那女人素不相识,但因为有原主记忆,沈煜多少有些腻歪。
说到底,就是既不想出银子买灵符,让他在宗门有所成;也不想让这个侯府长子回家,徒增变数!
沈煜思忖着,用原主的口吻,提笔写了封回信。
并未提及自己已然踏入炼炁一重,成功通过考核,只说已经打点过负责考核的执事,请继母放心……
写完之后,去到宗门负责外联的地方,要了一个信封,用火漆封好,拜托同门发出。
那个家,就算原主亲爹活着回来,派人来请,他现在都不会回去!
原主记忆中残留着的那些不甘与怨念,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但凡对他修行之路没有影响,沈煜都不打算理会。
各自安好,相忘于江湖最好。
……
中午孙东海等人回来,看见他,缠着问了一些关于山下的事情。
沈煜说的轻描淡写,不想给这群还算单纯的师弟们带来任何负面影响。
下午他一如既往和众人一起去柴房劈柴。
经过他认真留意,发现劈柴过程中,同样也会出现“跳点”。
仗着别人看不见,沈煜甚至一直将光幕打开,全程留意着点数变化。
他发现劈柴的点数跟状态有直接关系,精力越是集中,跳点概率越大。
尤其在催动劈杀,状态特别饱满时,计数增加不止两点,甚至还会有一次增加三四点的时候。
每当这种时候,他自己也觉得这一斧劈得特别好!
这个发现,让沈煜非常兴奋。足以说明在进入一重以后,越勤奋,越专注,效果就越好!
有“劈杀”和《紫云心经》的例子,沈煜对光幕上给出的能力和经文极度重视。
前者让他对力量运用妙到颠毫;后者更厉害,直接影响他的修行路!
刚刚获得《紫云心经》时,沈煜只觉得这篇经文很厉害。但具体多厉害,却并不是特别清楚。
随着在藏经阁阅读书籍越来越多,加上自身实际体验,愈发感觉到它的品级远超最初的认知。甚至内门应该也没有几篇经文能与之相媲美!
如果说初级《紫云经》在炼炁一重时,能吸收感知的灵炁犹如发丝,那么《紫云心经》修炼时就如同“牙签”。
“潺潺溪水”虽缓,却远比一根发丝要粗壮太多倍了!无论是真气积累的厚重程度,还是对他身体的改变都无比惊人。
简直一天一个样!
因此沈煜坚信,龙潜于渊,必有高飞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