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夏扶着桌沿慢慢起身。
她的腿还有些发软,方才那场对峙耗去了太多心神。
“妾身有点累,先告退了。”
见她走得摇摇晃晃,老夫人立马给南宫冥递了个眼神。
“愣着干啥?快去扶着点儿!送许姨娘回去!”
南宫冥原本站在廊下阴影里。
闻言眉头微动,随即迈步上前。
他动作不疾不徐,但几步便已追到许初夏身边。
江芸娘死死盯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身影。
总有一天,要让许初夏尝遍今日加诸于她的屈辱!
“我自己能走!”
许初夏察觉到身侧有人靠近,本能地想抽手。
“外头黑,地上滑。”
南宫冥没有松手,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胳膊,防止她脚步不稳。
【可不是嘛!要是摔倒了,可是两条命都不保啊!】
小欢欢在识海里迅速出声。
趁现在江芸娘被关禁闭,娘亲正好可以跟爹爹多亲近亲近!
争宠上位,才能过安稳日子!
“那就……劳烦将军了。”
听了小欢欢的话,许初夏沉默片刻,终于没再推辞,轻轻点了点头。
夜风吹起檐角灯笼,光影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从没想过,有天竟能和这位传闻中风度翩翩的将军并肩而行。
更没想到,肚子里已经揣着他俩的孩子!
许初夏的脸蛋莫名其妙烧了起来。
察觉到娘亲的情绪波动,小欢欢在肚子里开心翻滚。
这种感觉让她格外兴奋,忍不住一个翻身。
太好了太好了!
娘亲终于有了反应,这说明她的计划正在起作用!
娘亲总算开窍,看出爹的好来了!
当初爹还没成亲时,可是多少姑娘半夜做梦都想嫁的金龟婿!
他身份尊贵,武功高强,相貌出众,行事果决。
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来无数注目。
可小欢欢心里却不太满意!
她巴不得自己还没出生时,爹娘就已经黏在一起,恩恩爱爱。
一家三口热热闹闹过日子!
【娘,你不冷吗?】
小欢欢试探着传递一丝意念。
她知道外面风大,但许初夏穿得单薄,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不适。
这不符合剧情发展,必须得引导一下。
“哪儿冷啊!”
许初夏下意识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
她的确不觉得冷,反而体内有一股温热自丹田升起。
这种感觉自怀孕后就一直存在,像是有股内力在缓缓滋养身体。
今日又刚刚披上了厚实的斗篷。
斗篷是南宫冥亲自选的,毛领柔软,质地厚实。
就连鞋子也是新换的,鞋底加了绒布。
【娘!你得喊冷啊!不喊冷,爹怎么心疼你、抱你啊?】
小欢欢急得在羊水里转了个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娘亲怎么还这么木头?
只能靠意念一次次催促,希望许初夏能醒悟过来。
【你不学会撒娇,以后咱俩被人拆散了,怎么办?】
这话一出,许初夏心猛地一揪!
脑海中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
只要一想到和女儿分开,她啥面子都顾不上了!
眼泪差点涌出来,但她咬住下唇硬生生忍住了。
为了小欢欢,她必须改变。
“哎哟!”
她忽然抬高声音,脚下一歪,身子朝旁边倾倒。
这一摔是故意的,但动作做得自然,没有半点刻意。
南宫冥反应飞快,手臂一捞,直接把她揽进怀里。
“咋了?”
看她皱眉捂脚的样子。
南宫冥心头一紧,感觉事情不小。
他立即停下脚步,目光迅速扫过她的脚踝,发现有些红肿的迹象。
周围的风轻轻吹动院中的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我……我好像把脚扭了。”
脚上传来的疼痛让她不自觉地皱紧眉头。
话音刚落,南宫冥突然蹲下来。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他横着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快放我下来,被人瞧见多不好!”
她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推拒他的肩膀。
“扭了就是扭了,就得好好养!少逞能!谁看见了又能怎么样?天又不会塌!”
南宫冥声音沉稳。
风吹起他披风的一角,掠过石板路旁的花枝。
南宫冥根本不理她挣扎,抬腿就走,直奔松岚院。
沿途的路径他熟悉得很,绕过垂花门。
她的抗议声渐渐低了下去,终究没能挣脱。
一路上碰到的丫鬟婆子,个个瞪大眼睛。
别说柳姨娘、卫姨娘从没享受过这待遇。
就连正经主母,也没被将军亲手抱着走过院子!
“这许姨娘可真会来事儿,竟能让将军这样上心!”
“哎,新鲜劲儿罢了!说到底,她不过是个陪嫁丫头,身份摆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