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许初夏还没说什么,肚子里的小娃儿先炸了。
【谁准她自称跟我娘一个身份?娘!赶她走!这人有问题!明明看到爹在这儿还不走,装什么贴心,心思根本就不干净!】
小奶团气得在肚子里乱蹬。
许初夏听得忍不住笑,心里轻声哄。
“别闹别闹,人家是来伺候我的,端个茶倒个水,正常得很,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再说了,南宫冥是谁?
堂堂大将军,手握重兵,平日里走路都不带眼神的。
哪是随便谁都能入得了眼的?
他对府里那些妾室向来冷淡,从不亲近。
自己能有今天,纯属是个意外。
事后他也没说什么,只让人抬了个妾室的名分给她,算是给个交代。
可这并不代表什么,更不说明他有多在意。
她自己都清楚得很,更何况是还没出生的孩子?
【你还替她说话?你听听她那声儿,捏着嗓子说话,甜得发腻,分明就是故意勾引我爹!我才不想还没出生,就得管一堆姨娘叫娘!】
爹都已经有一正妻三小妾了,不能再添人了!
尤其这种存心不良的!
“你啊,小小年纪瞎操心啥?你爹的事,轮不到你娘插嘴,更别说你了。”
许初夏哭笑不得,一只手轻轻抚着隆起的肚子。
“还没落地呢,就开始管起老子来了。等你真生出来,是不是还要拿鞭子抽你爹?”
【娘,我不喝这茶!又苦又涩的!我就想喝热水!你之前不是说春晓是来帮咱们忙的吗?
那就让她干活呗!】
“我现在也想喝口热的,这茶都凉了。”
许初夏伸出手指碰了碰杯壁,立刻缩回手。
“等林嬷嬷来了我就去!不然屋里没人伺候,万一出事咋办?”
春晓嘴上说得体贴,脚底下却跟生了根一样。
下回啥时候能碰上将军还难说呢。
机会难得,她必须牢牢抓住!
这话一出,别说肚子里的小家伙炸毛了。
不过就是让你烧壶水,费什么劲?
居然推三推四的。
该不会……真像孩子说的,她对将军动了不该有的念头吧?
“我在这儿好好的,不会有事!你快去快回!”
许初夏加重了语气,眼神直视春晓。
最后还是南宫冥看不下去了。
自己女人怀着孩子,就想喝口热乎水,怎么就这么费劲?
“是!”
将军都亲自下令了。
春晓不敢再犟,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
可人刚出门,脚步就顿住了。
她贴着门框边缘,半个身子藏在门外阴影里。
“过两天我让人牙子带些丫鬟过来,你挑几个顺眼的!”
南宫冥说着便抬起眼,目光落在许初夏身上。
江芸娘那儿有一等丫鬟两个,二等两个,三等还有四个。
两个姨娘房里,端茶递水的人也不少。
如今许初夏有了身子,正是要人搭把手的时候,人手确实紧张!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能行!”
许初夏摇了摇头。
若不是肚子里的孩子闹腾着要热水,她根本不会这么坚持。
“话是这么说,可屋里缺人是真的!”
南宫冥叹了口气,眉头微拧。
他不愿强迫她,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累着。
【娘,你就别推了!过阵子你肚子越来越大,蹲不下也弯不了腰!再往后我出生了,你要坐月子,我也要人照看,早点把人安排好,省得出岔子!】
小奶宝在肚子里急得团团转。
多几个人在,坏人也难下手。
至少……别让那个心怀鬼胎的春晓天天贴脸献殷勤!
小奶团一句话戳中要害。
光顾着眼前可不行,得往远了打算。
不然等到火烧眉毛那天,肯定乱成一锅粥。
“多谢将军!”
门外的春晓一听这话,心猛地一沉。
她立刻想起将军来之前,自己跟许初夏说的那些话。
现在想来,真是蠢透了。
将军该不会怀恨在心,转头就让她卷铺盖走人?
他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铁腕,说一不二。
若是真动了怒,根本不会讲什么情面。
要是被许初夏撵出去,少夫人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少夫人一向苛刻,对底下人从不留情。
她若丢了这份差事,恐怕连回乡的路费都凑不齐。
再说,将军天天都来给老夫人请安,只有守在这儿才容易碰上面啊!
不行!
必须得巴结好许初夏!
谈完买丫鬟的事后,屋子里一下子静得吓人。
小奶团急得不行,手脚都在发痒。
这可是难得的独处时光。
就这么干坐着算什么事?
再这么耗下去,天都要黑了!
【娘啊!你倒是开口聊几句呀!这么僵着脸不难受吗?你得先主动开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