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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闸北的火(2 / 3)

浓烟遮蔽了星辰,只有远处燃烧的建筑把天空映成诡异的橘红色。这是上海,远东最繁华的城市,现在却成了战场。

这就是一二八事变。

他记得这段历史:日军为了转移国际对东北问题的视线,在上海挑起事端,十九路军和随后增援的第五军奋起抵抗,浴血奋战三十三天,最终在英美调停下停火。

这一战,中**队伤亡约1.4万人,日军伤亡约3千人。

李振良会是这1.4万分之一吗?

“手榴弹!”

班长扔出一颗手榴弹。林征也摸出一颗——木柄手榴弹,沉甸甸的。他用牙齿咬掉拉环,用力扔出去。

轰!

爆炸的火光短暂照亮了街道。他看到几个日军士兵被掀翻,但更多的人还在向前推进。

“不行,人太多了!”有士兵喊道,“撤到第二道防线!”

“不能撤!”班长眼睛血红,“撤了这条街就丢了!”

“可守不住啊!”

争论间,日军的掷弹筒开始发威。

嗵——咻——

小口径榴弹落在街垒附近,爆炸掀起砖石瓦砾。林征下意识低头,碎屑噼里啪啦打在钢盔上。

“啊——!”

旁边传来惨叫。一个士兵被弹片击中胸口,倒在地上抽搐。

医护兵猫着腰冲过来,但刚露头就被子弹逼了回去。

林征看着那个士兵。很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血从他胸口汩汩涌出,在昏暗中变成深黑色。

又一个人要死了。

就像张二狗一样。

而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阿良!火力掩护!”班长朝他喊。

林征回过神,端起枪继续射击。但左手掌的伤口在持续用力后开始大量渗血,绷带很快被浸透。疼痛变得尖锐,握枪的手开始发抖。

他咬紧牙关,继续扣动扳机。

一枪,两枪,三枪……

时间在枪声中流逝。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日军的第一波进攻被打退了。街道上留下十几具尸体,但己方也伤亡了五个人。

短暂的喘息时间。

林征瘫坐在街垒后面,大口喘气。左手已经痛得麻木,整条手臂都在颤抖。他从怀里摸出水壶,拧开,里面只剩下几口水。他小心地抿了一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阿良,你的手。”旁边的战友递过来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

林征拆开原来的绷带。伤口很深,皮肉外翻,还在渗血。他笨拙地用新布条重新包扎,用牙齿配合右手打好结。

“还能撑吗?”班长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林征抬头。班长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斜到下巴。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但眼神很坚定。

“能。”他说。

这是李振良会说的话。

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检查其他人的状况。

林征靠在沙袋上,闭上眼睛。

转生后的第一次,他开始认真思考这个“轮回”的意义。

如果每一次都是必死的结局,如果每一次都无法改变历史的大势,那么这无尽的死亡轮回,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是为了“记住”吗?

记住每一个死去的人?

可记住了又能怎样?他还是救不了任何人。

“阿良,”旁边的战友低声说,“你说……咱们能赢吗?”

林征睁开眼。问话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兵,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此刻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因为李振良是学生兵,识文断字,在班里算是有学问的人,所以年轻士兵们总爱问他问题。

如果是真正的李振良会怎么回答?

林征搜索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和情感,然后开口,声音嘶哑但坚定:“能赢。一定会赢。”

这是谎话。

他知道历史结局:一二八事变最终以停火协议结束,上海成了“非军事区”,十九路军后来也被调离。从战略上看,这不算胜利。

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因为年轻的士兵需要希望。因为李振良需要相信。

小兵点了点头,脸上的恐惧似乎减轻了一些。

就在这时,炮声又响了。

这次不是小口径的掷弹筒,而是真正的火炮。沉重的轰鸣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是尖锐的破空声。

“炮击——!”

班长的话音未落,第一发炮弹已经落下。

轰隆——!!!

街垒左侧的一栋二层小楼被直接命中,瞬间坍塌。砖石、木梁、瓦片如雨般砸落。气浪掀翻了几个士兵,林征也被震得耳鼻出血。

“撤!撤到后面去!”

但来不及了。

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踵而至。整个街道变成火海。爆炸的火光将夜空染成白昼,浓烟滚滚,热浪灼人。

林征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瓦砾堆上。左臂传来剧痛——可能骨折了。他挣扎着爬起来,耳朵里全是嗡鸣,什么都听不见。

他看到班长在喊什么,但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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