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却成功地让谢吟秋误会了!
谢吟秋没想到陆铮昀对那个苏小姐用情还挺深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她能回来!
不知为什么听见他说这样的话她心里有点闷!
谢吟秋正在胡思乱想。
陆铮昀却站起身,对着她郑重地说道。
“谢吟秋同志,那这一年,就拜托你了。”
这一夜,窗外的风依旧在吼,但屋内,却第一次有了家的温度。
两人躺在床上,虽然中间隔着陆言礼。
但那种心防的隔阂,却在悄无声息中,碎裂了一角。
对于陆铮昀来说,这是他四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次日清晨。
陆铮昀一身戎装地出了门。
此时他脸色阴沉带着两人直奔家属院旁边的筒子楼里。
身后跟着的一个是提着药箱、一脸严肃的卫生员小李。
另一个是负责军区治安的保卫科王干事,腰间别着武装带,神情肃穆。
一行人杀气腾腾。
那里住着的,正是赵桂芬。
陆铮昀抬手砸门。
屋里传来赵桂芬骂骂咧咧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赶着投胎啊!”
门打开,赵桂芬披着件暗红色的旧褂子,手里还捏着把没梳顺的头发,睡眼惺忪。
待看清门口站着的活阎王是陆铮昀,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被一种长辈的倨傲掩盖下去。
“哟,铮昀啊,这一大早带这么些人来干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抄家呢!”赵桂芬撇撇嘴,眼神往后飘。
“咋的,这是升了官,要在亲姨面前摆威风了?”
陆铮昀没接话,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进去。”
王干事和小李二话不说,侧身便挤进了屋。
“哎!你们干什么!这是私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赵桂芬尖叫着要去拦,却被陆铮昀如铁塔般的身躯挡在面前。
陆铮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姨妈,你是要自己交代你对言礼做的那些事,还是让我把你做的那些好事一件件抖搂出来?”
赵桂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拍着大腿嚎起来:“交代什么?我辛辛苦苦帮你带孩子,一把屎一把尿地把言礼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是为了那个新娶的狐狸精,要来逼死我这个亲姨啊!”
陆铮昀冷笑一声,侧身让出身后的卫生员。
“小李,把验伤报告念给她听。”
小李翻开手中的记录本,声音清亮,字字如刀:
“陆言礼,男,五岁。背部陈旧性淤青十二处,新伤三处,左大腿内侧有疑似烟头烫伤痕迹两处,长期营养不良,肋骨外翻,且有轻微贫血症状……经初步鉴定,系长期遭受人为虐待所致。”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赵桂芬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她脸色煞白,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胡……胡说!那是孩子自己磕碰的!这小兔崽子皮得很,上房揭瓦的……”
“磕碰能磕出烟头烫伤?磕碰能把大腿内侧掐得青紫?”
陆铮昀猛地一步踏前,逼得赵桂芬连连后退。
“我大哥大嫂是国家英烈,你就这么糟践他们的骨肉!你每晚睡得着吗?你就不怕大哥半夜回来找你索命?”
陆铮昀的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这时候,门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这筒子楼隔音差,赵桂芬刚才那一嗓子早就把左邻右舍都惊动了。
大伙儿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见事情败露,赵桂芬深知这虐待烈士遗孤的罪名要是坐实了,她这辈子就算完了,搞不好还得去蹲大狱!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赖的!
赵桂芬眼珠子一转,突然往地上一躺,双手拍打着水泥地,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哭嚎:
“没天理啦!欺负孤儿寡母啦!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当侄子的要逼死亲姨妈啦!”
她一边打滚,一边指着站在门口没进来的谢吟秋。
谢吟秋本想出去买菜的,但中途忽然看见那陆铮昀气势汹汹的带着人走了过去!
她连忙跟上去。
原来是为了来找赵桂芬!
“都是这个狐狸精!都是她!”
赵桂芬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谢吟秋,恶毒的唾沫星子四处飞溅:
“以前铮昀多孝顺啊!自从这个女人来了,不仅撺掇铮昀跟我离心,还自己掐孩子,反过来赖在我头上!她就是想把我们这门亲戚断了,好独吞铮昀的津贴啊!这城里来的大学生心肠咋这么歹毒啊!”
这招倒打一耙,赵桂芬用得炉火纯青。
围观的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年头,大家伙儿最爱听的就是这种家长里短、婆媳姑嫂的大戏。
再加上谢吟秋那张脸长得实在太招人眼,白净漂亮,跟这灰扑扑的大西北格格不入,本就容易招人闲话。
“我就说嘛,后妈哪有好的?这新媳妇看着娇滴滴的,没想到心这么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