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神都街巷寂静无声。
国丧七日未满,全城禁乐禁宴,连更夫敲梆都轻了三分。
可就在这万籁俱寂之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于高墙深院之间。
此时的叶楚,手中紧握魏贤风所赠的两份名单,眼中寒光闪烁。
第一份,是裴无崖的暗线。
第二份,是魏贤风准备扶植的新班底。
“呵……”
叶楚冷笑,“一个想借我之手复出,一个想借新帝之名上位,你们都打的好算盘啊!”
名单上的所有人,叶楚都要亲自去会一会。
亲手将九墟魔种,种在这些人的体内。
叶楚第一个去的,是户部右侍郎周淮安府邸。
此人名列裴党核心,掌管江南税银调度,表面清廉,实则为裴无崖洗钱十余年。
叶楚翻墙入室,无声无息潜至其卧房。
周淮安正酣睡,忽觉喉间一凉,睁眼只见一双幽瞳如深渊凝视。
“别动。”
叶楚声音低如耳语。
“九墟魔种,入你心脉,从今往后,你只听一人之命,明白吗?”
周淮安浑身颤抖,想喊却发不出声,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钻入丹田,瞬间与神魂交融。
他眼神先是惊恐,继而茫然,最后竟透出一丝诡异的顺从。
“属下……明白。”
叶楚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询问道:“你是否为裴无崖手中的暗线?”
“是!”周淮安木然的点了点头。
确认之后,叶楚这才离去。
第二人,兵部主事赵延—,魏贤风名单上的“新锐干将”,实则是镇玄司安插多年的密探。
同样手段,同样结果。
第三、第四、第五……
一夜之间,二十七位朝中要员,无论出自裴党还是魏系,尽数被种下九墟魔种。
而随着魔种深入,叶楚通过心念感应,竟窥见惊人真相。
裴无崖的名单,九成属实!
那些人果然收受其令,操控粮价、私调军械、甚至暗中向比蒙天国输送情报。
而魏贤风的名单,也非虚言。
他确实在六部安插了大量亲信,只待凤炽鸾登基,便以“肃清裴党”之名,行“换血掌权”之实。
“好啊……”
叶楚立于皇城角楼之上,俯瞰万家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你们都想借新帝之手铲除对方,却不知,我已将你们所有人,都变成了我的傀儡。”
脑海中,九墟魔种微微震颤,仿佛无数蛛丝已织成巨网,笼罩整个神都朝堂。
次日清晨,凤炽鸾召见叶楚。
“如何?”叶楚连忙低声问。
叶楚语气平静:“名单上所有人,皆已归心,无论裴无崖出不出天牢,无论魏贤风推谁上位,朝堂,都已在我们的掌中。”
凤炽鸾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展颜一笑,伸手轻抚叶楚脸颊:
“那……裴无崖呢?还放他出来吗?”
叶楚声音低沉如刃:
“放,当然要放。”
“毕竟,我们可不是那么言而无信之人。”
“裴无崖不好对付,魏贤风也不好对付,那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哥哥你好坏哦,我好喜欢!”
凤炽鸾媚笑着扑进了叶楚的怀中。
政治斗争是残酷的。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
七日国丧转瞬即逝。
神都城内,朱雀大街张灯结彩,九重宫阙焕然一新。
登基大典定于太初殿举行,礼部昼夜不息筹备仪仗,钦天监择吉时、设祭坛,三司六部全员戒严。
太玄仙朝虽为人玄域中的中级王朝,却因地处灵脉交汇、兵甲强盛,素有“北境雄藩”之称。
其上宗主国,昭烈神国,乃统御人玄域三大神国的至高存在。
其下更有十三个附属小国,年年纳贡,岁岁称臣。
如今新帝登基,消息传开,四方震动。
南疆百蛮遣使献象牙犀角,东海三十六岛奉上龙涎香与鲛绡,北荒诸部送狼裘战马,西域商盟则携奇珍异宝入贡……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昭烈神国特使持“天命金册”而来。
……
……
登基大典当日,天光未明,百官已列班于太初殿前。
忽闻钟鼓齐鸣,九响之后,一道沉稳声音自天牢方向传来:
“罪臣裴无崖,蒙新帝宽宥,赦免死罪,复授丞相之位,执掌六部,辅佐圣躬!”
众人哗然!
只见裴无崖一身紫金蟒袍,头戴玉冠,缓步而出,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哪有半分囚徒之态?
分明是王者归来!
他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高台之上。
凤炽鸾身着十二章纹玄金帝袍,端坐龙椅,神色平静如水。
裴无崖微微一笑,撩袍跪地,朗声道:
“臣裴无崖,叩见吾皇!愿陛下凤鸣九天,威震四海!”
百官随之山呼万岁,声震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