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察府大堂。
阳光斜照,却驱不散堂中凝重的气氛。
御史台左都御史、刑部侍郎、镇世宫监察使。
三方代表端坐两侧,目光如炬,盯着堂中跪着的裴炎。
叶楚一身玄色官服,站在主位前,神情平静,却透着一丝被迫的无奈。
“经查,裴炎一案,虽有疑点,但关键证据不足,无法定罪。”
叶楚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依《太玄律》第三百七十二条,暂予释放,候审待查。”
话音落下,裴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嘶声骂道:
“叶楚!你算什么东西?今日放我,明日我必让你跪着求我饶命!你等着,我义父不会放过你的!”
叶楚却只是微微一笑,甚至没反驳,只轻轻挥手:“带他走吧。”
裴府的人立刻上前,将裴炎搀扶起来。
那家伙一边踉跄往外走,一边回头狠狠瞪着叶楚,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围观的百姓、官员窃窃私语:
“啧,终究还是怕了裴相啊……”
“也是,一个西厂都督,怎么斗得过当朝首辅?”
“可惜了那些孩子……”
叶楚站在原地,任由议论如潮,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直到所有人散去,堂内只剩范曾一人。
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收敛,眼神冷如寒冰。
“去。”
叶楚低声说,“通知魏贤风,可以动手了。”
范曾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转身离去。
而此刻,裴府马车正载着裴炎驶向城东别院。
车内,裴炎还在咒骂:“等我回去,先烧了叶楚的祖坟,再让他全家……”
话未说完,马车突然一震!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手中令牌一亮——
“镇昭司奉旨查案,裴炎涉嫌勾结魔宗、残害皇室子民,即刻拘押!”
裴炎脸色骤变:“你们敢?我义父是裴相!”
“裴相?”
镇昭司镇督冷笑一声。
“就算是裴无崖亲自来了,也照抓不误。”
同一时刻,兵部、户部、裴府。
数百名镇昭司密探同时破门而入!
而在天察府屋顶,叶楚负手而立,轻声自语:
“裴无崖,这一招,你如何应对?”
……
……
裴府书房内,裴无崖刚端起茶盏,就听门外急促脚步声传来。
“相爷!不好了!”
一名心腹跌撞而入,脸色惨白。
“裴炎……裴炎刚出天察府不到三条街,就被镇昭司的人抓走了,现在人已经押进昭狱了!”
“什么?”
裴无崖猛地站起,茶盏摔碎在地。
“不是放了吗?怎么又被抓?”
“这次……不是天察府动的手!”
那人声音发抖。
“是魏贤风亲自下的令!连御史台都拦不住!”
裴无崖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叶楚……好一个叶楚!”
他咬牙低吼。
“他根本就没想自己审,他是故意放人,然后将证据直接给了魏贤风,引我接应,再让魏贤风以现行犯之名当场抓捕,这样一来,裴炎从嫌疑犯变成了证据确凿的共犯!连我都脱不了干系!”
手下人慌了:“相爷,那……那现在怎么办?”
裴无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立刻备轿!我要面圣!”
裴无崖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冷声道。
“当下唯一的机会,就是先入为主,赶在魏贤风把供词递到陛下案前之前,亲自向陛下解释,就说裴炎被魔宗蛊惑,我毫不知情,甚至愿意大义灭亲!只要陛下信我一分,我就还有翻盘的余地!”
话音未落,他人已冲出府门,直奔皇宫。
而此刻,神都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昭狱。
阴冷潮湿的地牢深处,铁链叮当,惨叫隐隐。
裴炎被锁在“九幽刑架”上,浑身是血,眼神涣散。
他听说过昭狱的传说。
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完整出来的,连三品大员都曾在这里疯癫求死。
“不……不可能……义父会救我的……一定会……”
裴炎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忽然,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
火把照亮通道,四道身影缓步走入。
为首一人,黑袍金纹,面容冷峻,正是三司司主魏贤风。
他身后跟着三司首座,个个面色肃然。
魏贤风站在刑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裴炎,声音平静得可怕:
“裴炎,你可知为何天察府放你,而我镇昭司却敢再抓你?”
裴炎抬头,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解。
魏贤风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
“你以为,叶楚手里真的没证据吗?叶楚其实可以轻而易举的就弄死你,但这样太简单了,我要的,是你义父,说说吧,把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