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的心情很复杂。
既震惊于木遁的强大，初代火影赖以平定乱世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
同时也感到欣慰，曜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拥有这样的力量，这样的心智，即使没有自己。
他也绝对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佐助了。
哪怕自己下一刻就死去，他们……应该也能好好地活下去了吧。
心念电转间。
宇智波鼬控制着须佐能乎格开木人一记重拳。
借着反冲之力，顺势飞退到远处的河面上。
橙红色的骨架消散，化作光点消失，他眼中流下的血泪也渐渐止住。
“曜！”
鼬望着站在木人肩头的弟弟，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几年不见，你的进步，远超我的想象。不过，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我和鬼鲛这次来村子的目标，是抓捕九尾，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耽搁！”
曜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果然是当间谍当出职业习惯了……
这就开始演上了，还特意把九尾说了出来。
这是生怕木叶这边不知道你们来干嘛吗？
不过曜也懒得戳穿鼬的表演：“按照事先说好的，把止水的左眼给我吧。”
鼬沉默了片刻，眼神深邃地看着曜：“我能知道……你想要止水的眼睛，打算用来做什么吗？”
曜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不假思索道：“当然是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
“力量？”
鼬的眉头微微蹙起，“你现在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了，还不满足吗？”
“不够！”
曜摇头，正气凛然：“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就无法真正地保护村子！”
“现在木叶刚经历动乱，三代牺牲，强敌环伺，正是最需要力量的时候！”
“我希望变得更强，强到足以震慑所有敌人，强到可以守护木叶的和平！”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一副心系木叶，立志守护火之意志模样。
这当然是骗鼬的！
曜想得到止水左眼，单纯就是为了集齐两只万花筒，获得须佐能乎。
但曜知道。
鼬爱听这话！
果然。
听到守护村子四个字，鼬脸上闪过一丝欣慰。
是啊！
守护村子！
他牺牲一切，背负所有骂名与罪恶，不正是为了守护村子，守护弟弟吗？
现在听到弟弟也怀着同样的信念，鼬那颗冰冷的心，感到了一丝熨帖。
曜也理解了“守护”的意义，这样……也好！
鼬没再多言，单手结了一个简单的通灵印。
砰！
轻烟散去。
一只羽毛漆黑的乌鸦出现在鼬的手臂上。
这只乌鸦颇为奇特，它的其中一只眼睛——赫然是一只猩红的写轮眼！
正是宇智波止水托付给他的万花筒左眼。
“曜，它是你的了！”
鼬看着那只承载了挚友最后意志与力量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托付意味：
“去吧！”
乌鸦听懂了命令，振翅飞起，落在曜的肩膀上。
到手了！
终于到手了！
曜心中一定，对着远处的鼬点了点头。
宇智波鼬深深看了曜一眼，又看了看那只乌鸦，心里纵然有着千言万语。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鼬的弟弟，再见！希望下次有机会见面！”
干柿鬼鲛咧嘴笑了一下，跟上鼬离开了。
曜目送着他们离去，随后回到迈特凯几人身边。
凯立刻急吼吼地问道：“曜！为什么放他们走？以你的木遁，加上我们，应该能留下他们吧？”
曜摇了摇头，指了指脸色苍白，意识还有些恍惚的卡卡西：“拦不住的！”
“或者说，强行阻拦的代价会很大，宇智波鼬的幻术……非常可怕！”
“一旦他真的动用那个级别的幻术……”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连卡卡西这种拥有写轮眼，经验丰富的精英上忍，一个照面就被放倒。
其他人上去，很可能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成了累赘，甚至直接丧命。
凯看着虚弱得，好似大病一场的好友卡卡西。
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卡卡西这么狼狈，鼬的幻术可见一斑。
他握了握拳，虽然不甘，但也知道曜说得在理，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阿斯玛吐出一口烟：“先送卡卡西去医院！”
五人不再耽搁，迅速带着卡卡西赶往木叶医院。
经过紧急处理，卡卡西被送进病房休息。
主要是精神层面的消耗，需要时间恢复。
曜在病房里留下一个木分身，负责照看卡卡西。
他自己则没有多待，径直回了宇智波族地。
回到家，关好门。
曜将一直安静站在肩上的乌鸦捧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