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射向另外三个不同方向的考核弟子!
这是要制造更大混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江曳雪动了。
不是逃跑,也不是攻击刺客。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三枚袖箭的轨迹上。几乎本能地,她手中那张还未完全收起的火球符,灵力疯狂灌注!
但不是射向袖箭,而是射向刺客脚下三丈外的一块青石地砖!
“轰!”
火球炸开,地砖碎裂,碎石飞溅!
其中几块碎石,恰好撞在了两枚袖箭的尾羽上!
“叮!叮!”
袖箭轨迹微偏,擦着两名考核弟子的衣角掠过,钉在了后面的木架上。而第三枚袖箭,也被一名反应过来的天机弟子挥剑击落。
刺客一愣,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干扰他的暗器。
就这一愣的工夫——
“镇!”
墨尘长老冰冷的声音响起。
一道巨大的银色符印从天而降,狠狠压在那刺客身上!刺客惨叫一声,周身浊气溃散,被符印牢牢镇压在地,动弹不得。
场中混乱迅速被控制。
墨尘长老看向江曳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小姑娘,反应很快。你如何想到用碎石干扰袖箭?”
江曳雪依旧低着头,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我……我以前在山里打猎,遇到狼群袭击,用石头砸过……刚才一急,就……”
这解释合情合理。一个出身贫寒的散修,有些生存本能并不奇怪。
墨尘长老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而是转向那名被救的年轻符师:“你没事吧?”
年轻符师脸色苍白,连连道谢:“多谢长老!多谢这位姑娘!”
墨尘长老点了点头,对那名女弟子吩咐:“带她去候着吧。今日之事,加强警戒。”
“是!”
江曳雪跟着女弟子走向候场区,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既是本能,也是算计。她必须在那关键时刻展现价值,转移墨尘长老对她额头的注意力,同时不能暴露真实实力。
用最普通的方式,解决最危急的局面——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不引人怀疑的应对。
只是……那浊修刺客,为何偏偏在墨尘长老注意到她的时刻动手?
是巧合?
还是……有人不想让墨尘长老继续探查她?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广场外围的某处阴影。
那里,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悄然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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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江曳雪与其他五十余人一起,通过了杂役招募。
他们被带到山脚下一处简陋的院落,这里是临时杂役的居所。四人一间,通铺,除了床铺和一张桌子,别无他物。
带队的执事冷着脸宣布规矩:
“每日卯时起床,辰时至酉时(早7点至晚7点)干活。工作内容听从分派,不得擅自离岗。未经允许,不得进入问道峰中段以上区域。违反者,逐出分阁,永不录用。”
“三日后,北境术法交流会开始,尔等需全力协助筹备。表现优异者,或可留用为长期杂役,甚至有机会获赐基础功法。”
众人眼中露出希冀。对于低阶散修而言,能留在天机分阁,哪怕只是杂役,也是难得的机缘。
江曳雪被分到了“符箓筹备处”,负责协助分阁的正式符师处理基础材料、搬运成品符箓。这是个相对轻松、也能接触到符道知识的岗位,显然是因为她考核时的“优异表现”得到了照顾。
与她同屋的,还有三个女杂役:一个是从小宗门出来历练的年轻女修(炼气二重),一个是家里遭灾逃难来的凡人少女,还有一个是沉默寡言、总低着头的中年妇人。
江曳雪选择了最靠里的铺位,放下简单的行李,便开始整理床铺。
夜幕降临。
杂役院落渐渐安静下来。
江曳雪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听着同屋几人均匀的呼吸声,却毫无睡意。
她成功了。
她混进了天机分阁,暂时安全。
但危机并未解除。体内的冰心丹药效还剩不到十个时辰,浊气已在深处蠢蠢欲动。影鼠组织、云纹坊、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势力,依旧在暗处窥视。
而墨尘长老……他今日的试探,是怀疑,还是另有深意?
她摸了摸怀中那几张自制的净雪符,又感应了一下那微弱却顽强的心念之契。
谢停云,如果你在这里,会怎么做?
无人应答。
只有窗外北境永恒的风雪声,呜咽着掠过山脚。
而在问道峰半山腰,一处精致的院落中。
墨尘长老负手立于窗前,听着弟子的汇报。
“刺客已服毒自尽,身上无任何标识。但其所用浊气功法,与三年前天机门覆灭时出现的那些浊修同源。”
“广场外围,击退三方窥探者:影鼠组织两人,云纹坊探子一人,还有一名疑似军方暗哨。均已驱离,未发生冲突。”
“那名为‘江小雪’的女子,已安排至符箓筹备处。背景调查显示,确为西城老余记掌柜远房侄女,父母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