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修士都难得一见的宝物。玄阶心法,更是中小宗门的镇派之宝。
“第三,”孙大夫顿了顿,声音更低,“你需要找到同源之力的引导。你体内那纯净本源似乎并不完整,像是被强行唤醒却无人指引的幼兽。若能有同源之力为你梳理,或能暂时稳定。”
同源之力……江曳雪想到了初代雪灵留在净雪遗宫的传承,想到了谢停云曾提过的、天机门关于雪灵的记载。那些或许都在问道峰的天机分阁,或在某些古老势力手中。
“多谢前辈指点。”江曳雪起身,将疤脸刘给的那袋灵石和丹药放在桌上,“诊金。”
孙大夫没看灵石,而是盯着她的眼睛:“丫头,老夫再多嘴一句。你这种情况,在北境是瞒不住的。天机阁、三大世家,甚至皇室……对那些‘特殊体质’和‘异常污染’都有监控。你最好在被人发现前,离开北境,越远越好。”
“我暂时走不了。”江曳雪摇头,“还有事要办。”
孙大夫叹了口气,从药柜底层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推给她:“这里面是三颗‘冰心丹’,以冰魄草为主材炼制,能暂时压制你体内冲突十二个时辰。算是老夫结个善缘。记住,一颗最多撑十二个时辰,三颗之后,若无更好手段,你必死无疑。”
江曳雪接过玉盒,触手冰凉:“前辈为何帮我?”
“二十年前,老夫欠‘北山猎户’一条命。”孙大夫重新闭上眼,“今日还了。走吧,以后别来了。”
江曳雪深深一礼,转身离开。
在她踏出回春堂的瞬间,孙大夫睁开眼,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雪灵转世……古魔浊染……这世道,真要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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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曳雪没有直接回老余记。
她绕了几条街,确认无人跟踪后,在一处僻静的巷角服下一颗冰心丹。
丹药入腹,一股温和却强劲的寒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将她体内躁动的浊气暂时压制了下去。眉心印记的灼热感消退,雪灵之力也恢复了平稳运转。
虽然只有十二个时辰,但这是她多日来第一次感到身体“轻松”。
她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做点什么。
回到地窖,她立刻开始绘制符箓。这一次,她不再掩饰,将雪灵之力的纯净特性发挥到极致,绘制了五张全新的“净雪符”——这是她在净尘符基础上的改进,不仅清洁效果更强,还附带微弱的净化浊气、稳定心神之效。
这五张符,她不打算卖,而是作为自己的底牌。
就在她绘制完最后一张符箓,准备调息恢复时,地窖盖板再次被敲响。
这一次,余三娘的脸色很凝重。
“丫头,出事了。”她压低声音,“云纹坊的二管事亲自来了,说要见‘会修冰蓝符的符师’。我搪塞说你病重不便见客,但他态度很强硬,说明日再来。还有……”
余三娘顿了顿:“我安排在街口的眼线说,今天下午,至少有两拨人在附近转悠,一拨像是云纹坊的人,另一拨……气息很隐蔽,像是‘影鼠’那类的。”
江曳雪心中一沉。果然,还是被盯上了。
“三娘,我可能得走了。”她低声道。
“走?你能走到哪去?”余三娘皱眉,“现在全城戒严,出城要严格盘查,你这状态,一出城就得暴露。”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江曳雪眼神坚定,“云纹坊或许只是想招揽,但影鼠背后的人……恐怕不怀好意。”
余三娘沉默片刻,忽然道:“如果你真想搏一搏,倒是有个地方可以去。”
“哪里?”
“‘问道峰’山脚的‘杂役区’。”余三娘缓缓道,“三天后,天机分阁要招一批临时杂役,帮忙筹备下月的‘北境术法交流会’。杂役身份低微,但胜在能进入天机分阁外围,受其庇护。而且……”
她看着江曳雪:“我听说,天机分阁的墨尘长老,最近在暗中调查‘特殊灵力波动’和‘古魔浊气’相关的事。你若能引起他的注意,或许……是福是祸,就看你的造化了。”
天机分阁……墨尘长老……
江曳雪想起了在观星塔顶感应到的那道目光。如果真如余三娘所说,墨尘长老在调查这些,那或许是她接近真相、甚至寻求庇护的机会。
但风险同样巨大——那里是天机阁的地盘,而天机阁主是敌人。
“杂役招募有什么要求?”江曳雪问。
“修为不限,但需要有一技之长——制药、制符、驯兽、或者力气大能干活。”余三娘道,“你可以用符师的身份去。记住,别暴露你符箓的特殊,就展示最普通的制符手艺。至于你体内的状况……”
“我有办法暂时压制。”江曳雪握紧了玉盒。
“那好。”余三娘点头,“我会帮你弄个新的身份凭证,就说是我远房侄女,叫‘江小雪’,父母双亡,来投奔学点手艺。记住,少说话,多做事。”
“多谢三娘。”江曳雪真心实意道。
“别谢太早。”余三娘转身,“你要是死在天机分阁,我还得重新找个符师。”
她离开后,江曳雪坐在地窖中,看着手中那三颗冰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