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察的灵力缝隙,精准无比地刺入戟影核心!
嗤——!!!
如同烧红的细针扎进凝固的油脂。
那点冰蓝在戟影内部骤然爆发!纯净到极致的净化之力与污浊暴虐的戟气激烈冲突、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
鬼面人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铁戟上的黑气竟被驱散近半!他骇然低头,看向自己持戟的右手——虎口处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散发着寒气的黑色冰晶!
那是雪灵之力反向侵蚀、污染被净化的征兆!
“合击术……云与雪……”鬼面人声音嘶哑,首次露出凝重与惊疑,“你们竟得了寒镜老鬼的传承?!”
趁他惊疑未定、气息紊乱的刹那,谢停云强提最后气力,揽住江曳雪的腰,一脚重重踏在白玉亭某处不起眼的暗格上。
“咔哒——轰隆!!!”
机括转动声与地面的剧烈震颤同时响起!
整座白玉亭连同周围三丈方圆的地面猛然下沉!耀眼的金色符文自地面浮现、交织,空间波动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这白玉亭本身,竟是一个预设好的、一次性短程传送阵!
“休想走——!”鬼面人怒吼,铁戟狂扫而来!
但戟锋只击碎了空气中一片正在消散的金色符文残影。
传送,完成。
冰洞深处,暗河边缘。
谢停云落地时踉跄数步,单膝跪地,剧烈咳嗽,呕出几口淤血。但神色间,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濒死灰败,多了些许稳住根基后的沉凝。
他内视自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修为虽未瞬间恢复至三重,却已从二重边缘的摇摇欲坠,稳固在了二重中期。更重要的是,体内因禁术反噬而遍布的暗伤与经脉淤塞,竟被抚平、疏通了小半。灵力运转明显顺畅了许多,连灵台都清明了几分。
那种修为缓慢、持续回升的感觉并未停止,只是变得温和而稳定。
“停云,你……”江曳雪也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眼中露出惊喜。
“是你的力量。”谢停云握住她的手,感受着两人之间那清晰无比、如同血脉相连般的灵力共鸣通道,“《云雪初鸣诀》……不止是合击术,更是共生修行之法。你的‘净’,在反哺我的灵力,修复我的根基。”
江曳雪眼睛更亮:“那我们一起练,你是不是能恢复得更快?甚至……突破?”
“嗯。”谢停云点头,看向手中微微震动的天机令牌。令牌中心的星轨正指向暗河下游的方向。“寒镜散人将我们传送到这里,必有深意。抓紧时间调息,巩固修为,磨合合击术。追兵很快会找到这里。”
两人在冰窟角落盘膝坐下。
谢停云引导着体内新生的、更加凝实清正的灵力,与江曳雪的雪灵之力持续共鸣、交融。每一次循环,经脉就拓宽一丝,灵力就凝实一分,修为朝着二重后期稳步推进。
同时,两人以意念反复推演“云起雪随”,虽未实际施展,但对彼此灵力特性的理解、对时机的把握,都在飞速提升。
“寒镜散人……”谢停云调息完毕,睁开眼,声音低沉,“不仅留下了合击术与警告,还预设了这条退路。他把我们直接送到了更深处。下面……恐怕才是他真正想指引后来者去的地方。”
江曳雪靠在他肩头,消化着方才留影中的信息,心绪难平:
“他最后说的‘内’……是指天机门内部,还是当年所有参与封印的势力里,都有叛徒?”
谢停云眼神幽深,望向暗河深处涌动的黑暗:
“恐怕后者可能性更大,布下延续数百年的陷阱,将天机门污蔑为祸首……这绝非一两个内奸能做到。寒渊城、浊修,或许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黑手,可能一直藏在‘正道’高层之中,位高权重,甚至……可能就是当年‘封魔盟’的成员之一。”
这个猜测让两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意,比洞中的冰更冷,直透骨髓。
“那合击术……”江曳雪看向他,眼底有微弱却坚定的光,“是寒镜散人留给我们的‘钥匙’吗?”
“或许。”谢停云握紧她的手,掌心传来她微凉的体温与坚定的力量,“‘云雪共生’……师父的遗言,寒镜的留影,都提到了这四个字。这恐怕,才是破局的关键,而非什么献祭之法。我们必须掌握它,练至纯熟。”
两人起身,朝着暗河水流轰鸣的方向,谨慎前行。
前方,是冰冷刺骨、深浅难测的地下暗河,河面飘浮着诡异的苍白冰雾。雾气中,隐约有几道模糊扭曲的影子,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移动——鬼面人派出的、擅长潜伏刺杀的“影傀”,已悄然布下杀局。
但他们的背后,是初步建立的“云雪共生”羁绊,是《云雪初鸣诀》的传承,是谢停云正在稳步恢复、甚至可能更进一步的修为。
绝境之中,微光已亮。
而他们,正握着这缕光,走向更深、更暗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