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不断扩散开来,四周看热闹的都掩着鼻息。
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正在解释。
“这家是我邻居,这男人和我同在一处脚店跑堂,数日前因家中妻儿病倒请了假。”
“我见几日不见人,掌柜的又催,这才上门来看看。”
“没想到发生了这事,哎,他寻常也是顶好的一个人啊!”
众人闻言唏嘘。
没过多久,府衙捕快便快速赶来,厉声呵斥下,四周行人皆散。
“清徐,清徐!”
一个捕快头头将李清徐喊住。
李清徐看着眼熟,细细一看,乃是许仙那在府衙当捕头的姐夫。
李公甫,说来与父亲之名只一字之差。
“李大哥,许久未见了。”
“哎,清徐你久不在城内,可不是许久未见!”
李公甫打量了一眼,“不过你小子长得有这么高吗。”
他有些疑惑,几年未见,这小子一身气质还真让他以为见到了哪个世家贵子。
他见四周无人,又悄声道:“清徐你也知道大哥在公门,有些消息比你们知道的早。”
“近来你叮嘱府上,没大事还是莫要出门,这疫灾才刚开始呢,多备些粮食,过几日说不定有大变化。”
他眼神示意城墙处。
又悄悄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木雕,“这是府主赐下的,据说被高人作过法,让府上一日三拜,会有效果的。”
“对了,别去外面乱买些药,汉文前日不知从哪个糟瘟的手里买了个丹丸,我那弟妹吃了后现在都身体不适呢。”
“迟早要找他算账!”
拍拍李清徐肩膀,告诫几句,李公甫又急匆匆去维持秩序。
许仙买的丹丸!
李清徐心中微动,想起了那散发丹丸的山羊须道士。
不过白素贞会身体不适?
那可是早已聚液还丹的人物,据谢玄韫所言,她这位师姐若是得朝廷认可,当可为四品真人乃至更甚。
且本身亦是大妖之身,怎会吃点丹丸便难受。
有问题!
无论是丹药,还是那山羊须道士。
李清徐若有所思,丹药他是检查过的,包括家里所用那枚,但对人类没问题,不代表对一条蛇亦没问题。
想起许仙自言自己好运气,那卖药的山羊须道士只怕是另有所图。
他又瞥了眼手中木雕,雕工很精湛,隐约看出是个道士模样,但怎么看都略显阴沉。
且其上并无法力神异。
多半是府衙发下安慰内部情绪,毕竟当下疫灾肆虐,人心思危,正是用人之时。
念在李公甫一片好心,他还是放入了袖中。
转了一圈回了府上,又恰好碰到了采买归来的喜儿。
同伴都敬畏的行过礼归府,唯有喜儿神秘兮兮的凑上前来。
说起来这丫头也是个大心脏,早上还对自己略带敬畏,现在便再无那般模样。
也是,这丫头自小便被母亲养在府上,在她心中,大公子或许便是极亲近的人了。
“公子,您听说了吗。”
喜儿看了眼四周,神秘的道:“听说城中最近混进了头蛇妖,如今这城中灾疫便是那蛇妖散发的。”
“公子出门可要小心,听说那蛇妖可凶了。”
李清徐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消息还挺灵通,知道危险还出门,采买之事还轮不到你这小丫头吧。”
喜儿吐吐舌头,“喜儿是奉夫人之命出门采买的,不过是喜儿忘了,大公子可是高人,轮不到喜儿担忧。”
说完喜儿福身一礼,便欲跑进府。
“站住!”
李清徐忽的喊住她,目光盯着她手上,“你这东西是从哪得来的。”
喜儿疑惑一看,恍然道:“这是在街上有个道士偷偷送的木雕,说是诚心求拜,诸事皆应,尤其可以驱退疫灾。”
“对了,刚才的消息便是那道士告诉喜儿的!”
李清徐若有所思,喜儿手上木雕分明与他袖中的一般无二。
“那道士你们是在何处所遇,如今可还在那里。”
喜儿微微迟疑,“应还在的,还摆着一个算命摊子呢,围了可多人了。”
李清徐一笑,“我看这木雕挺精致,给我把玩几天喜儿应该不会不舍得吧。”
喜儿倒是没迟疑,还殷切叮嘱,“公子可要诚心祭拜,很多人都说有用的。”
李清徐含笑点头,挥手让喜儿进府。
随后他径直转身离去,往喜儿指那算命摊子处一行。
那处离府上很近,也距坊市很近,不过片刻,他便看到了前方围着的众多身影。
只是与喜儿所形容又有些不同。
的确是有个摊子,不过此刻已被人掀倒在地。
“你这个庸医,骗子,你那药吃了只会肚痛难忍!”
“卖的药是假的也就算了!你还胡说八道,胡乱散播谣言,到底是何居心。”
“大家不要相信他,什么蛇妖,古书有言,瘟疫之病,非风非寒,乃天地间异气而生!”
“又如何与蛇妖扯得上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