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
洪大的钟声响彻四方,佛寺的晨钟唤醒了金山。
没过一会儿,阵阵诵经声响起,自金山寺沿着四周蔓延。
位于金山寺不远的一座落魄道观内,李清徐面无表情睁开双眼。
“这群该死的秃驴。”
昨夜辛苦耕耘福地至子时,本想睡个懒觉的他,一如既往的被吵醒了。
伸手拿掉耳中的自制耳塞,李清徐缓缓起身。
片刻后,道观小院中。
李清徐长身而立,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长发被发冠随意束起。
他手中握着一口紫金小钟,一声’长!’
小巧紫金钟自掌中飞起,而后轰然涨大至丈许方圆,随后砰的落地。
他微微抬头,眯眼看向远处的金山寺。
手中一掐印诀。
紫金钟嗡声震动,一股波动沿着地脉直往山腰的金山寺而去。
只是刹那,金山寺若隐若现的早课声顿止。
金山寺内。
大雄宝殿中慧通主持停下诵经,看向清虚观方向,嘴角微微抽搐。
清虚居士的功力倒是越发深厚了!
随后他看向因之前地脉波动而东倒西歪,面露慌乱的身前众僧。
手持狮子印,声若洪钟。
“继续早课。”
清虚观。
听着更为恢弘的诵经声传来。
李清徐却只是眼角微挑,随手收起小钟。
“早课结束。”
这是李清徐十年如一日的日常。
他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几道文字。
“福地:清虚观”
“体质:法体(86%)”
“神通:覆地二阶段(1%)、缩地一阶段(98%)”
“功法:无”
“法宝:落魂钟”
没错,这是他的金手指,也可称地书。
他此世自带宿慧,且幼时便觉醒金手指。
初时面板空无一物,福地、神通皆无,任他百般试验,遍访名师,尝试任何功法、佛经、道典都没结果。
直至他加冠之年向道之心更重,不死心的于城外金山脚下建起一座道观后。
他识海中蓦然出现一片福地虚影,福地中央赫然是道观模样。
同时他冥冥得知,识海福地为种,想要结果凝实,还需疏拢地脉,吸取地气,方可具现福地。
届时,他便可凝地仙之体,得地仙神通。
此为地仙之道。
十年如一日的耕耘,面板上才有了如今面貌。
那覆地、缩地神通俱是他收拢地气后自行领悟的,共三大阶段,一阶段一变化,随着他收拢地气缓慢增长。
法体却是他践行地仙之道的大道功果,与福地息息相关。
而紫金小钟,是他遍寻古经,以地气为根本凝练的唯一一件法宝。
目前来看,还算合用。
唯有功法,至今仍无头绪,说来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算是哪个境界,毕竟身无修为法力,神通全靠法体支撑。
也当真没听闻过每日耕耘,好似农夫的修行者。
“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这是清虚观上的对联,亦是此生夙愿。
早课结束,李清徐手持金钟,噹啷一声响。
“缩地。”
一道金光闪过,他整个身躯径直没入地面。
“覆地。”
道音落下,方圆里许大地有规律的律动起来。
寻常人眼中,只闻清风拂面,道观周围空气顿时清新。
有修行的人看去,却是绕着清虚观一层层的地气弥漫,十分活泼,清虚观金光灿灿,鲸吞般收拢着地气蕴养自身。
足足一个时辰功夫。
地气波动渐渐平息,李清徐带着暗淡的金光,浑身疲惫的现身。
感受着识海福地再度凝实数分,他舒心一笑。
金山乃难得的灵地,以一山之地气供养他的清虚观,还算充盈。
且有所出便有所获,这种修行只怕是世间很多修行者羡慕的。
不过来到此界,除却金山寺的那些秃驴,李清徐还没见过多少修行者。
此界面貌也和他想象中的大为不同。
他所处金陵非他前世记忆中的金陵,所属王朝为大雍朝,所辖极为广袤,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异界。
但偏偏总有些似是而非的事情。
首先是他于金陵城中的邻居许家,在他出生那日,亦生了一个孩童。
名许仙,字汉文。
无独有偶,金陵城最具盛名的寺庙为金山寺。
多番打听,倒是可以确定寺中没有一个叫法海的和尚,金陵内外也没有唤作西湖的湖泊。
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让李清徐时觉荒诞。
……
一番洗漱,洗去尘土也抹去疲惫,李清徐顿觉神清气爽。
他将金钟挂在发捎,便准备去山中寻些野食。
正是此时,他忽的抬头看向数里外的山口处。
那里正传来地脉波动,细看却是一个身穿百衲衣,左手钵盂,右手持杖的和尚。
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