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发抖:“你、你抢你哥女朋友还有理了?!”
“秦绍元可从来没有承认吱吱是她女朋友,也没有给她相应的待遇,他让吱吱受了不少委屈。”
秦越摇头,“但我不会,我有本事,也有决心。秦绍元守不住的人,我来守。他给不了的爱,我给。”
“至于兄弟相残,”他眉毛邪肆的高高扬起,“您该问问秦绍元,十四年前他逼我出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兄弟情分。”
秦宏天僵在原地,嘴唇翕动着,脸色青白交加,喉咙里却像被堵了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
这对父子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乔令姿太阳穴突突直跳。
“够了。秦越,你少说两句。”
“秦伯伯,要不您先去看看绍元哥吧。”
秦宏天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出口,甩开乔令姿的手,指着秦越骂道:“逆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你再这样无法无天,秦氏集团你别想沾边!我会收回你手里的一切!”
若是秦绍元听到这话,怕是早就面色惨白,惶恐求饶了。
可秦越只是嗤笑一声,眼神里连半点波动都没有。
“秦氏集团?”他语气轻飘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爸,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想要的东西,从来用不着谁施舍。”
“我若真想要秦氏,随手就能拿到。包括您手里那份,也一样。”
“你……你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秦宏天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手指颤得更厉害,显然被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冲击得不轻。
乔令姿眼见秦宏天脸色越来越差,呼吸都急促起来,生怕他被气出个好歹,急忙厉声呵止:“秦越!闭嘴!”
秦越稍微收敛,“看在吱吱的面子上,我今天不跟您争。但我的事,您以后少管。”
“你也管不了。”
双方不欢而散。
乔令姿看着秦父离开,用力甩开秦越不知何时又缠上来的手。
“我去看看秦绍元,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吧,你父亲再怎么样也是你长辈,你不应该这么顶撞他。”
秦越站在原地,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指尖残留的温度迅速消散。
他低头看了看空落落的手心,嘴角那点毫不在乎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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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秦绍元醒了,脖子上戴着固定颈托,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和苍白的嘴唇。
乔父和刚刚进来的秦宏天一左一右站在床边,面容关切。
“绍元啊,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乔父温声问道。
“好多了,谢谢伯父关心。”
秦宏天则皱着眉,沉声道:“医生说了,肋骨骨裂,鼻梁骨折,得好好养伤。公司你暂时不要去了,手上的事先放一放,身体要紧。”
“好的,爸爸。”
秦绍元目光涣散地飘向门口的方向。
病房门虚掩着,秦越站在门外走廊的阴影里,没有进来。
秦绍元忍着肋骨的闷痛,冲他扬起一个只有这对兄弟俩才读得懂的挑衅的恶意笑容。
看吧,秦越。
爸关心的,紧张的是我。他让我休息,是疼我。
你呢?你站在那儿,爸连看都没多看你一眼。
你拿什么跟我争?
爸心里永远偏向的是我。你就算再能打,再厉害,也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秦越倚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插在裤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内那幅“父慈子孝”和谐画面。
灯光从他头顶斜照下来,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内心没有羡慕,也没有嫉妒。
秦宏天那点偏心的父爱,他小时候或许渴求过,但早就凉透了,不稀罕了。
秦绍元拥有的这些,在他看来不过是华丽又脆弱的糖衣,一戳就破。
他只要他的吱吱。
可他的吱吱……站在秦绍元的病床边,虽然保持着距离,但那专注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
一丝落寞从他紧抿的唇角泄露出来。
他像一头被排斥在温暖巢穴之外的孤狼,只能隔着距离,贪婪又克制地望着属于自己的唯一光源。
吱吱,我的吱吱,你什么时候能到我身边来呢?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属于我?
病房内,秦宏天叹了口气,似乎下了某种决心,转头看向乔父:“老乔,绍元这次遭了罪,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教好他弟弟。等邵元伤好了,我看……不如早点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成了家,立业也更稳当,我好跟他去世的母亲有个交代。”
乔父闻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秦兄说得对!是该定下来了!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早点结婚我们也早点安心!姿姿,你说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门口那道阴影里的视线,瞬间聚焦在乔令姿身上。
秦绍元眼巴巴地望着她,他知道乔令姿最是孝顺,尊重长辈,她爸爸亲自发话,她不会不听。
秦越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插在口袋里的手,无声地攥紧了。
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