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他憋着气起身,走到她身旁落座。
“你干嘛?”
属于年轻男子滚烫而炽热的体温逼近,将原本宽敞的个人空间侵占。
乔令姿不适地缩了缩,却避不开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气味。
干净,沉稳,混着阳光晒过织物的暖意,一派成熟男性的气息。
她不由感慨道:那个跟在屁股后面的小胖墩,真的长大了。
“一起坐,不行?”
“秦越,你不是小孩了,怎么这么黏人?吃个饭也要挨着人坐,你几岁啦?”
她语气骄纵不耐,但细听之下,并无多少厌恶,更多的是对他打破安全距离的抗议。
秦越深知她吃软不吃硬的脾性,软声道:“我就是想离你近点嘛……吱吱姐。”
“你说的那些话,我心里难受。”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了勾她的袖口。
“你说我克你,要跟我保持距离。可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委屈地蹙着眉,两道天生的卧蚕衬得眉眼愈发深邃,挺拔的鼻梁,微抿的唇线。
连晨光都偏爱他,眼下那颗泪痣配合的闪闪发亮,晃得她心慌意乱。
根本硬不起心肠。
“还是说,”他说话时,膝盖似有若无地碰了碰她的腿。
温热透过衣料传来。
“多年不见,姿姿姐同我生分了?”
乔令姿一颤,腿上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把腿挪开。
“我看你还要减肥,胖得挤到我了!”
她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慌乱,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乔令姿,别看到一个帅哥就犯花痴,那可是你心上人的弟弟啊!!
秦越时不时和她腿挨着腿,美滋滋地用完餐。
起身用湿巾擦了擦嘴角,“我要去公司处理些事情。你在家等我回来,再商量怎么帮你把秦绍元抢回来。”
“秦绍元”三个字浇醒了乔令姿迷乱的思绪。
是啊,她喜欢了他十四年。
怎么甘心他的怀抱不属于自己?
“知道了。你快走吧,别耽误正事。”
秦越前脚刚走,父亲的电话打来了。
“姿姿,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爸,你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累?又熬夜开会了?”
乔令姿皱起眉,语气染上担忧,“你今晚回来吗?”
“不回来了。几个海外的项目有点麻烦。”
乔父轻描淡写地带过,转而道,“秦家二小子,昨晚又住咱家了?”
“嗯,他送我回来太晚,我就让他住下了……”
“姿姿啊,这就不对了。小越虽是我们看着长大,但终究没有血缘关系。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外头多少双眼睛看着。”
“看就让他们看,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拿他当弟弟,他叫我姐姐,再说了,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那么多佣人都在呢。”
“可你秦伯伯那边,心里属意的大儿媳妇一直是你。你得跟未来的小叔子保持距离,知道吗?”
提“小叔子”言之过早,她和秦绍元八字没一撇,是她一头热。
乔令姿很想把林听的存在告诉父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爸爸够忙够累了,为公司的事焦头烂额,自己这些感情上的小事,就别让他操心了。
乔父声音低沉,满是忧虑,“你妈妈走得早,有些话没人提点你。爸爸不说,谁来说?你别嫌我唠叨……”
“哪里的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乔令姿在父亲面前还是很乖的,“是我没考虑周到,下次不会让他留宿了。”
“嗯,我们姿姿最懂事了。”
乔父语气欣慰,“对了,我得了两盒上好的野生参,你下午替爸爸送去秦家拜访一下。你好久没看你秦伯伯了吧?多走动走动。”
这意味着能光明正大地去秦家,见到秦绍元了!
乔令姿眼睛一亮,满口答应了下来。